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每天輾轉于心為我挑選好的團購商家，將手機里的截圖遞過去，問是否能夠使用。
有一次我太，吃完后想再盛一碗米飯，商家立刻提醒我：「姑娘，你的團購券是不能續碗的。」
我臉一下子紅了，只能悻悻放下碗離開。
可甚至都沒有看完那份申請，立馬就打來了電話：
「開什麼親付？你當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在電話里的聲音像淬了冰，「今天要親付，明天是不是就得要銀行卡碼？再過陣子，是不是要我把養老錢都給你？」
的語氣陡然尖利：「我還不知道你？一旦手里有了能自己說了算的錢，就該蹬鼻子上臉了！」
「先是跟同學出去鬼混，買那些沒用的化妝品，再往后，指不定被哪個窮小子哄兩句，就把錢和人全倒出去！」
「我辛辛苦苦給你安排好一切，把你護得好好的，你倒好，一心就想往外跑，想掙我的手，是不是？」
我握著手機的手止不住發抖，還沒來得及解釋，就已經摔了電話。
直到第二天我去吃飯時，老闆掃碼的作頓了頓，眉頭微蹙：「小姑娘，你這券顯示無效，是不是核銷過了？」
我心一沉，立馬猜到是我媽把券退款了。
后面排隊的人開始催促，有人探頭看我的手機，小聲議論：「不會是白嫖黨吧？」
我的嚨發，窘迫像水一樣漫上來，讓我無地自容。
原來用那些刻薄的語言辱罵我后還不夠，還要用這樣的方式告訴我，能給我一切，也能瞬間收走。
不一會兒，再次打來電話，聲音里裹著一得意：「肚子的覺，怎麼樣？」
我咬著牙沒應聲，卻自顧自地笑起來，那笑聲刮得人耳生疼：「早跟你說過，離了我你什麼都不是。」
「寫份檢討來，五千字，一個字都不行。」
「把你那些歪心思寫清楚。承認自己不該惦記著掌錢，不該想著離我的安排，并保證以后再不敢有這心思。」
頓了頓，語氣陡然變得狠戾，「還有，別想跟我耍花樣。你要是敢去兼職，或者找同學借錢，我立馬去你學校，當著你的老師同學問問清楚，是誰把你教得翅膀了，連自己媽媽都敢忤逆。到時候讓你退學，看你還怎麼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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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死攥著手機，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連帶著全都在發抖。
我太清楚了，這不是威脅。
做得出來mdash;mdash;高中時僅僅因為我作業本上有男生的字跡，就能沖進隔壁班教室，把人家的書扔得滿地都是。
要的哪里是一份檢討，就是要親手撕碎我想反抗的念頭。
03
上檢討的那天，我像是卸下了什麼，又像是被什麼釘死在了原地。
從此每天按照發來的券吃飯，去驛站拿寄來的生活用品。
寒假來臨，我帶著行李箱和專業第一的績回家過年。
姥姥姥爺拉著我的手，塞過來兩個厚厚的紅包，我幾乎是條件反般站起來。
接過紅包的同時立馬遞到我媽手里：「媽，您收著吧，我不需要錢。」
接過紅包，眼里笑意是這半年最真切的一次。
好像很滿意我的順從，吃年夜飯時，我鼓足勇氣開口：「媽，能給我個新年禮嗎？我不要錢。」
「我想要張雙人火鍋券，我學校附近那家，您送我去學校報到的時候吃過的，還說干凈。我想請曉曉一起去吃，就在我隔壁大學hellip;hellip;」
說完我就屏住了呼吸，心臟在腔里跳得發慌。
沉默了幾秒，我幾乎以為要拒絕，或者開始數落我。
可沒想到，拿起手機劃了幾下，發來了那家火鍋店的雙人套餐團購二維碼。
我啞著嗓子說了聲謝謝。
吃完后回到房間，我高興地給閨江曉曉發去邀請。
那邊過了很久才回復：「好呀，我們倆也好久沒見了呢。」
開學后沒兩天，我和曉曉約在火鍋店門口見面。
「等很久了吧？」我跑過去，心里的歡喜像要溢出來。
「我也剛到呢。」挽住我的手，像以前一樣熱。
店里人不，熱氣騰騰的火鍋香裹著人聲涌過來，我正盤算著要鴛鴦鍋還是全辣，就見服務員拿著手機皺起了眉。
「不好意思啊同學，」反復掃了兩次，抬頭時表有些為難，「你這張券顯示已經失效了。」
頓時，我的腦袋一片空白，手心沁滿了汗，哀求服務員再核驗一遍。
有些不耐煩卻還是溫和地表示：「您這張雙人套餐的二維碼真的已經失效了，您看要不重新購買下或者掃碼點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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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難堪地給媽媽打去了電話。
聽筒里卻傳出來一連串質問：「我退款了，怎麼了？」
「那是個雙人餐，你帶誰去了？你是不是談了？」
「你就這麼賤嗎？拿著我買的團購券去倒？我辛辛苦苦供你讀書，不是為了讓你去學校學這些浪本事的！」
「是曉曉，我和您說過的，」我嚨發，眼淚在眼眶里打轉，「您也認識的，您同事的兒。」
「狗屁，我看起來那麼好騙？你就跟你那個死了的爸一樣下賤，拿著我的錢去討好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