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不聽我解釋，聲音越來越刺耳，「寧蕊，我告訴你，只要我活著一天，你就休想跟不三不四的人攪和在一起。」
下一秒，電話被掛斷了。
我舉著手機僵在原地，店里的火鍋香突然變得很嗆人。
周圍的目像探照燈一樣打在我上。
曉曉掏出手機就要掃碼下單。
我猛地摁住的手，對上的眼睛快速搖頭，然后啞著聲音對服務員說道：「不好意思，我們不吃了。」
我知道。
曉曉的生活費是媽開的親付，每一筆開銷都要拍照留存小票，如果今天付了這頓火鍋，回去等待的，只會是和我一樣的腥風雨。
我拉著的手往外走，直到走出去很遠。
我緩緩蹲下去，積了太久的緒突然決堤，嚎啕大哭起來。
曉曉握住我冰涼的手，掌心的溫度一點點過來。「會過去的，」反復呢喃，聲音很輕，「真的會過去的。」
我忽然想起高三的一個晚自習。
我們也是這樣蹲在教學樓后的臺階上，因為被媽媽看到和男生說了幾句話被罵「不要臉」哭，我因為作業被男生寫了告白詩挨了一場罰哭。
最后兩個人抹著眼淚，相互鼓勵：「小魚小魚快快游，四面八方都自由。」
那是我們藏在心底的愿啊。
我們都以為上了大學就好了，可沒想到我們依舊被牢牢掌控著。
我刷到曉曉的社平臺，那些晦的文字里藏著化不開的抑郁，才特意向媽媽求了這張團購券，約出來，想跟說。
我們再堅持堅持好不好。
沒想到，先崩潰的竟是我自己。
「不能再這樣了。」我深吸一口氣，間涌上鐵銹味，「們最怕什麼？怕我們離掌控，怕我們有自己的心思，怕我們變們抓不住的風箏。」
曉曉猛地抬頭，的瞳孔里映出一點亮：「你想怎麼做？」
我盯著的眼睛，一字一頓道：
「我要犯一個最不能接的錯，我要眼睜睜地看著我是如何在這無孔不的控制下，如何偏離軌道的。」
04
我讓曉曉去校醫院旁邊的藥店，用親付買了一盒避孕藥。
剛把避孕藥塞進我書包，手機就炸了似的震起來。
江母尖利的聲音穿聽筒：「你去藥店買什麼了？！賬單顯示你買了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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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曉深吸一口氣，按照我教的，帶著哭腔喊出來：「媽！那不是我的！是寧蕊的！」
為了避免不信，曉曉繼續說道：
「昨天跟我說月經推遲了，嚇得直哭，拉著我去買的。」
「如果是我的，我敢這麼正大明地用親付買嗎？媽你千萬別說出去啊，寧阿姨知道了會打死的hellip;hellip;」
江母在那頭沉默了幾秒，又突然拔高聲音：「媽前兩天還在辦公室吹噓的教育果，說寧蕊被治得服服帖帖，沒想到干出這麼不知廉恥的事來，我看還怎麼得意！你不準再跟寧蕊來往了聽到沒有！」
電話被猛地掐斷，曉曉心有余悸地看著我：「接下來呢？」
我扯了扯角，出點自嘲的笑：
「們倆是同事，經常在一起流教育心得，比誰把兒管教得更聽話。」
「江阿姨罵我不知廉恥，罵得其實是我媽的教育失敗。等我媽從江阿姨里聽到這件事，不會懷疑，只會覺得自己的臉面被撕爛了，這比打兩掌還疼。」
「們把我們當做臉面，當做較勁的資本，因為們的人生也就這樣了，所以瘋狂干涉我們的人生。」
「曉曉，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等。」我著的眼睛，聲音里帶著前所未有的篤定。
「等我媽鬧到學校，等江阿姨在辦公室把這事添油加醋傳遍了，等所有人都知道我學壞了。等這件事鬧得越來越大，連自己都無法收場hellip;hellip;」
曉曉攥著我的手了：「可這樣你的人生不就毀了hellip;hellip;」
「不會的。」我打斷，角揚起一抹極淡的笑，「相信我。」
05
早八課還沒開始，班長接了一通電話擰著眉向我走來：「寧蕊同學，你媽hellip;hellip;現在在班導辦公室鬧著說要給你辦退學，班導讓你趕去一趟。」
心臟猛地一，我卻異常平靜地站起：「好。」
班導辦公室的門虛掩著，我聽見我媽歇斯底里的哭喊聲飄出來：「我把孩子干干凈凈送到學校，你們怎麼就把教這樣了？你們把我那個乖巧的兒還給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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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被人欺負了！這學校里肯定有不懷好意的男生強迫！不然怎麼會去買避孕藥？那麼聽話的孩子，怎麼可能自己想到這些！你們要負責！」
班導大驚失，這樣嚴重的事件學校難逃其咎。
「媽，你別演了。」我的聲音不大，卻讓辦公室里的喧鬧瞬間靜止，「沒有任何人強迫我。」
「我已經年了。」我一步步走到面前，「我做什麼，買什麼東西，都和學校沒有關系。但你要是再在這里撒潑，我就報警了。」
「報警？你還有臉報警？」像頭髮瘋的母撲過來，「跟我回家，這大學把你教這樣，不上也罷！」
「我不走。退學必須我本人同意，你沒資格替我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