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年了又怎樣?你個不知廉恥的東西,買那種見不得人的藥,我再不把你帶回去,你是不是要給我生個孩子回家?」
「你費盡心機做這些,不就是想逃我的掌控?」猛地揪住我的胳膊,指甲幾乎嵌進里,「我告訴你寧蕊,門兒都沒有!」
突然從包里掏出一份報告,「啪」地甩在我臉上。
幾張打印紙飄落在地,最上面那張赫然是醫院的診斷書,「格缺陷伴沖控制障礙」幾個字刺得人眼睛生疼。
「寧蕊神不正常,這輩子都需要監護人!我是媽,我就是的監護人,的事,我說了算!」
班導看著診斷書的表有些復雜。
我媽得意地瞥著我,仿佛勝券在握:「現在,你還覺得我沒資格?」
我盯著那張診斷書,突然笑了。
那是高三那年,帶我去醫院做的檢查,就因為我拒絕在安排的補習班報名表上簽字。
當時醫生明明說「青春期緒波屬正常現象」,卻不知從哪里弄來這麼份篡改過的診斷。
原來早就留了這麼一手。
我在心底苦笑,看來反抗這條路,比我想象中還要難走。
不僅想困住我的現在,連我的未來都想釘死在這張紙上。
我轉頭看向一旁面難的班導:「班導,您應該記得,新生學時學校統一組織過檢,包括心理健康評估,當時所有項目都顯示正常,我還去心理咨詢室做過新生適應訪談,記錄都在系統里可查。」
班導的臉明顯變了變。
也就是說,如果學校現在認可這份報告,就等于承認當初的學檢只是走過場,拿學生的心健康當兒戲。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診斷報告:「寧蕊媽媽,孩子的心理狀態是會隨環境變化的,您作為家長,關心孩子的心可以理解,但有時候得太,反而會適得其反。寧蕊已經年了,有自己的想法和判斷,不如多給一些空間。」
「您這是什麼意思?合著買那種見不得人的東西,還是我的錯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班導嘆了口氣,「但現在最重要的是冷靜通,而不是激化矛盾。退學的事,按規定必須學生本人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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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您如果繼續在這里吵鬧,影響學校正常秩序,我們只能按規定聯系保衛,甚至報警理了。」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我媽的囂張氣焰。
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淬了毒的針,仿佛在說「你給我等著」,然后猛地摔門而去。
班導了眉心,抬頭看向我:「寧蕊,你和你母親你多注意通方式。像你媽媽剛才那樣對學校的污蔑不僅影響你的評優評先,學校更會考慮勸退你的。」
我點了點頭,輕聲說了句對不起。
我聽見有什麼在腔里斷裂開來,我知道那是掙枷鎖的聲音。
06
剛回到教室坐下,我就聽見細碎的議論聲像水似的涌過來。
前排幾個生低著頭,手指飛快地劃著,像是在看什麼荒誕的笑話。
「hellip;hellip;真的假的啊?」
「五千?還得包三餐?」
「平時不是清高的嗎,看不出來這麼缺錢。」
一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
同桌突然用胳膊撞了我一下,朝手機努了努。
我抖著打開手機,刺進眼睛的是一張學校表白墻的截圖:
「2024 級數 1 班寧蕊,誠尋男友。要求:月付五千生活費,每日提供三餐。以上能做到,什麼都可以。」
下面附了我的手機號和照片。
與此同時,下課鈴聲響起,教室里立馬炸開了鍋。
「難怪平時總獨來獨往,原來是在等大客戶啊。」后排男生的調笑聲格外刺耳。
「裝得那麼乖,搞了半天是想找長期飯票?」
「五千塊hellip;hellip;值這個價嗎?」
我埋著頭聯系表白墻刪除,卻手抖得連打字都不會。
前落下一片影,我顧不上抬頭,就聽見一道鄙夷的男聲:
「難怪看不上我的早餐呢,原來是要找個給五千的,不過這也看不出來貴在哪兒啊?」
是之前那個給我送過早餐的男生。
周圍哄堂大笑。
我張了張,想解釋,卻被更嘈雜的議論淹沒。
手機瘋狂震,新消息一條接一條彈出來。
【五千太貴了,三千行不行?我技好。】
【什麼都可以?包括hellip;hellip;?】后面跟著個猥瑣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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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約嗎?我請你吃飯,按天付。】
那些字眼像毒蛇,纏得我不過氣。
我干嘔著沖出教室,在衛生間不停洗臉,想要讓自己冷靜下來。
手機再次亮起,是母親發來的消息,只有短短一行字,卻帶著滿滿的惡意:
【既然你鐵了心要離我,那媽就幫你一把。這樣不是正好?省得你想辦法,明正大的,多好。】
我盯著那行字,指尖因為用力而掐進掌心。
有順著臉頰往下淌,分不清是水還是眼淚。
鏡子里的人突然笑了,笑得肩膀發。
水流進里,又苦又。
媽媽,我真的是您的親生兒嗎?
07
我沒有回去上課,而是在學校系統提了三天的假條。
回宿舍的路上,心里的念頭像藤蔓瘋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