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水暴發,兒子率先登上家中唯一一條救生筏。
又將韁繩拋向了我的丈夫和楊青。
他們不顧還未登船的我,將韁繩收回。
兒子目鷙:「媽,對不起,因為你的存在,楊青阿姨才沒法嫁給我爸,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很喜歡楊青阿姨。」
丈夫冷眼瞧著即將溺亡的我:「都是你阻礙了我們,這次,你就為我們的犧牲吧,放心,你死后,我會給你燒幾張紙錢作為激。」
冰冷的話環繞在耳畔,眼前逐漸模糊。
恨意如此時的山洪洶涌。
如果有來生,我一定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在醒來時,我躺在床上,客廳傳來了兒子的聲音。
1.
「楊青阿姨,你雖然是我們家請的保姆,但我和爸爸都將你當家人。」
「這些打掃衛生的小事你就別做了,到時候讓我媽來清理一下就行,隔三差五健練散打,最適合做這種活。」
楊青笑著,手中作不停:「這怎麼行呢,我是保姆,又不是你家主人,怎麼能讓你媽媽幫我做呢?」
兒子冷哼一聲:「不配當這個家的主人,四不勤五谷不分的,也不知道爸爸為什麼會娶,還是楊阿姨好,如果你能當我媽媽就好了。」
眼角笑出皺紋,上雖然說著拒絕的話,卻難掩心底的興。
爸爸責怪了一聲:「小聲點,你媽在那屋睡覺呢,要是讓聽見,咱家都得不好過。」
兒子不滿地呢喃:「還不如早點和那母夜叉離婚,娶了楊阿姨。媽媽在一天,咱家的日子都不好過。」
聽著他們的話,我的心如刀絞。
回想起不久之前,為了讓高三的兒子做最后的沖刺,為他報輔導班買卷子。
他得知后,指著我鼻子怒罵:「他媽的,別管老子,老子學習不需要你心!」
「你就是個一無是的家庭主婦,錢掙不到還敢管我?信不信我讓爸爸跟你離婚?」
當著我的面,將我給他買的資料撕碎。
使足了勁將那些破爛不堪地書朝我面孔丟來。
我的額頭被凌厲的碎紙劃破一道傷口。
正拿起掃帚準備教訓他時,丈夫程允南走了進來。
他一把奪過我手中的掃帚,朝我發飆:「多大點事,至于打孩子?孩子說的不是實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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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執意要教訓這個出口臟的不孝子,楊青跑了過來,將他護在懷中。
「程堯還小,不是有意的,你就原諒他這一次吧。」
兒子看向時,眼中多了明亮與激。
「還是楊阿姨好,不像某些人,自己不行就在窩里下個蛋,努力讓孩子飛,也不看看自己半斤八兩。」
我氣到窒息,狠狠甩了他幾個掌。
「這就是你跟你母親說話的態度?」第一次,我對他發了這麼大的火。
瞬間,他眼眶紅,看向我時的眼滿是恨意。
楊青則在一旁安,約間,我察覺角勾出的笑意。
父親護著他,完全不顧我的面子將兒子帶了出去。
他們醉醉醺醺地回到家后我才得知,兩人在外面吃了燒烤喝了啤酒。
也許從那時,兒子心里就已經恨毒了我。
這一次,我打開臥室門。
程堯嘰嘰喳喳說話的瞬間閉上,三雙眼睛同時朝我來。
「我作業寫完了才來看的電視,你知道學校留作業多,我已經很累了,不可能再寫你給我留的作業。」
「不用。」我淡然回應:「以后,我不會再管你學業。」
為了他,我曾不惜辭掉高薪工作,一心在家照顧他培養他。
不希他能多大的才,只希他能知進退、明事理。
可結果卻并不如我所愿。
他偶爾考好時,當著同學和老師面夸贊這是父親優質基因和楊阿姨關懷和教育。
跟同學打架時,卻說這是母親教他的。
十幾年如一日的照顧,卻換來這樣的白眼狼。
楊青還在幫著打圓場。
但我知道,程堯的作業,大多是幫著寫的。
也難怪兒子這麼喜歡。
程堯的母親若是,肯定會有無數的逍遙生活。
……
上輩子臨死前,他們的話猶在耳畔。
這輩子,我怎能不全他的一腔熱與真心?
2.
「真的?你別想誆騙我。」
程允南也在一旁添油加醋:「咱兒子雖然績不穩定,但好在做人沒什麼問題,你也別咸吃蘿卜淡心,用這種手段迫兒子學習。」
有時候我都在想,程允南是程堯的親爹嗎?
我沒有理會父子倆的質疑,轉頭走進了儲間。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約間,已有泛濫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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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尋找著救生筏和韁繩。
明明放在了墻角,此刻卻像憑空消失一般。
我只好將份證、手機、充電寶、哨子、攝像錄音筆、食等放應急包。
「轟隆。」
一聲電閃雷鳴將我的心提到嗓子眼。
我家住在一樓,屋已經開始進水。
「快拿拖把,水進來了。」
「都怪媽媽,買這麼多破東西,現在進水全了,買買買,有什麼用?」
似有什麼東西被重重摔在地上。
等我出去時,只見全家福躺在地板上,碎裂了好幾片。
兒子朝我看來,僅是一眼就別過目。
「這不怪我,誰讓你不知道放個好地方。」
我瞧見程允南手中拿著一只的小箱子,呵護地放在柜臺上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