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青的目一直落在那個箱子上徘徊。
「呦,這是什麼?老公你給我買的禮嗎?」
剛拿起就被程允南狠狠地拍了一下手,將箱子奪了過去。
「這不是給你的。」
「不是給我的是給誰的?」
他的臉一僵,將箱子放在另一邊,手拿著拖把拖起地來。
我還想去拿,兒子眼疾手快地抱走。
「這是爸爸買給我的。」還不忘朝他父親了眼。
「媽媽只想看看里面是什麼東西。」
他張地瞪了我一眼:「我爸給我買的,又不是給你買的,你管得著?」
地,我心中藏著不好的預。
里面的東西,很有可能是程允南賣給楊青的。
我一定要想辦法把箱子搞到手。
「好了,別糾結這些有的沒的,程堯你去臥室收拾一下。」
程允南給了他一個眼神,程堯抱著箱子匆匆回屋。
3.
水越來越多,逐漸沒過腳踝。
「不好,這水太多,別收拾了,想辦法離開。」
程允南很有防范意識。
「楊青,你先回家看看,有什麼東西需要帶的,趕收拾好。」
他暗示地瞧了楊青一眼。
楊青家就在我們隔壁。
「哎呀,我老公沒在家,我一個人也忙不過來,你們來幫我一下吧。」
程允南故作皺眉:「也好,畢竟你也照顧了我家這麼久,兒子出來,去楊阿姨家幫忙收拾東西。」
看著他們演戲,我主站出:「我也去幫忙吧。」
「不用,你就在家看看有沒有其他需要收拾的東西,我們收拾完一會兒就回來。」
三人離開后,我翻出買洗機送的泡沫,將它抱在懷中。
沒有救生筏,前期只能靠它來保命。
如我所料,他們并沒有回來。
期間,也從未給我打過一個電話。
我站在臺前,打開窗戶,此時的水已與臺同高。
我冷眼瞧著隔壁臺用力將救生筏推出去,心中冷笑。
沒想到,家里保命的救生筏竟出現在楊青的家中。
想來,他們應該知道會暴發洪水,早就做好了讓我溺死在洪水中的準備。
與上一世一模一樣,兒子率先上了救生筏,迅速將手中的韁繩丟給他們。
救生筏被洪水推開幾米。
程允南拖著楊青的,送上救生艇。
是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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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幾條床單連接起來,一端綁在上,另一端連接著臺門把手。
泡沫丟出,我浮在泡沫上,抓著臺欄桿,朝著救生筏而去。
「媽。」兒子驚呼一聲,皺起眉頭。
他慌張地看向程允南:「爸,你快過來,別耽誤時間了。」
程允南朝我看了一眼,快速跳水中,手抓著韁繩向救生筏游去。
我眼疾手快地抓住程允南的后。
「老公我在這里。」
抖的部和瘋狂踹過來的鞋,無不暗示著他想離我這個累贅。
可我依舊死死地抓住他的,眸狠辣。
要麼一起上船,要麼同歸于盡。
想來,程允南應該沒有這個勇氣與我同歸于盡。
床單距離達到極限,我快速解開腰間束縛,順著他的大向上爬去。
直到到韁繩,心中松了口氣。
「爸,你快上來。」
眼瞧著我快要超過程允南,程堯拼命催促。
「兒子,拉我一把。」
船上的兩人使力。
沒了另一端的固定,救生筏猶如無的浮萍,任由風吹雨打、隨波逐流。
「姜婼萱,你別再抓著我了,咱家能活一個是一個。」
「你想拋棄我?」
「不是的,你這樣,我也很難活下去,我也沒有辦法,你就算為了兒子著想,兒子不能同時失去父母。」
「程允南,結婚誓詞說的是我們生生世世永不分離,我你,可舍不得一個人走。」
談話期間,他的手即將到救生筏,兒子也朝他出手去。
我知道,一旦兒子到程允南的手,會立刻拋開韁繩,任由我被洪水沖走。
現在必須要自救。
我眼疾手快地拿起韁繩纏繞在他的上,大喊:「兒子抓住了別松手,你爸的被韁繩纏住了。」
兒子頓住的瞬間,我借勢到救生筏,腳踩著程允南的肩膀,一鼓作氣上了船。
兩人的眸中充滿怒火和懊悔,但也只能去救被我踹開幾米的程允南。
好不容易上岸,我們坐在船中著氣。
哪怕流水湍急,也難掩此刻劫后余生的激。
兒子率先責怪:「媽,你太過分了,怎麼可能借助我爸上船,要是我爸被沖走了怎麼辦?」
他懷中死死抱著那只箱子。
凌厲的眉眼淡然掃過他的臉龐:「看來你心疼你爸,你母親的死活是一點也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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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能別挑刺?這樣有意思嗎?」
「挑刺?那好,我想問問,你們上船時怎麼不我?」
三人神張。
兒子略有心虛:「媽,你別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本來我們上船后就想你的。」
楊青打起了圓場:「哎呀好啦,索大家都沒事,快看看上有沒有什麼傷口,要是染了病菌可不得了。」
兩人眼睛直了,檢查的同時,目時不時朝我看來。
「老婆,你沒傷吧?」
一道洶涌浪朝我們所在的救生筏拍來,剎那間,船抖不止。
「媽,我害怕。」程堯朝我爬過來。
我敏銳地瞧見他牛仔上了一顆凸起的金屬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