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變魔似的拿出瓶葡萄酒,給我倒了一杯:
「要慶祝下你的新生嗎?」
我接了那杯酒,同杯。
伴著酒杯撞的脆響,醇香的酒滾嚨。
「祝新生。」
今晚,沒有從天而降的白馬王子,有的只是心的媽媽。
是真正能配上這兩個字的媽媽,而不是把小孩當所有的生母。
05
蘇媽媽資助我后,我有新手機,申請了新的微信。
我再也不用五點起床,就為跟媽媽說聲早上好;再也不用發孝順媽媽的朋友圈,也不用研究吃的新菜。
我不用忍把我微信推給所謂的高質量男,周末不用應付安排的相親。
兼職的第一筆錢我請室友吃了頓海底撈,謝們前段時間對我的照顧。們爭相教我最的火鍋蘸醬,李月佳為獨家干碟的地位,跟蘇瑩然爭得面紅耳赤。
余下拱火的室友瘋狂給我夾羊卷,然后藏花椒,麻得我從座位跳起來。
此刻起,我終于不再是游離在們之外,只能看到們默默咽口水的局外人了。
停止盡孝滿勤的第二十三天,媽媽來學校找我了。
當時在上公共課,我們全寢都坐在第二排。
媽媽推開門,在議論聲中徑直走到我面前,擰開保溫瓶就往蘇瑩然臉上潑。
看到潑水的剎那,我本能地手去擋,那瓶開水全潑在我胳膊上,當場燙起了泡。
「殺千刀的狐貍,就是你給我兒找干爹是不是?」
一看開水沒潑在蘇瑩然臉上,媽媽翻過桌子就來抓蘇瑩然頭髮,我忍痛推開,結果鞋跟斷了,踉蹌著險些摔倒,愈發歇斯底里起來。
「你居然推我?我是你媽,你居然為個外人跟我手?」
「魏怡,我養了你十八年,整整十八年,就因為找了個有錢的干爹,你連親媽都不認了。」
「滾出去!」
我撲上去撕扯服,竭力將往外拖。
期間數次扯我頭髮,掰我手指,甚至掐住我胳膊上的死命擰,我都堅決不松手,直到生生把拽出教室為止。
等關教室的門,我方才泄了力,趁機跳起來掐我脖頸,尖銳的嗓音活像是兩柄捅我耳朵的刺刀。
「說,你什麼時候跟老男人搞上的?我算著日子,你都三個月沒找我要過買衛生巾的錢了,你是不是懷孕了?」
Advertisement
提起懷孕,眼睛猙獰地鼓起,能看到分明的。
「狗屁的老男人,資助我的是人。」
我想掙開,然而死死抓住我胳膊,牽扯到燙傷的皮,疼得我呲牙咧。
「的?的憑什麼資助你?」
「這世上除了媽媽,就沒有人會平白無故地給你錢花,的就更不可能。」
拼命把我往廁所拖,一遍遍我的大名。
「魏怡,媽媽是為你好,要真懷上老男人的孩子,你這輩子就全完了。」
「聽話,跟媽媽去廁所用驗孕棒測了,測完要是真懷上了,趁著月份不大,我們還能打。」
眼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媽媽指甲刺我里,抓出道道紅痕。
「我停經是因為你!」
我用力拍開媽媽的手。
「因為你每天只給我十塊錢的生活費,我吃不飽飯,洗不了熱水澡,連水都不敢喝熱的!」
「每次找你要錢,我都必須看你的臉,要發長篇大論謝你的施舍,求你是求,求別人也是求,反正都是仰人鼻息,我當然要挑個出手大方的認媽。」
「你就是個畜生!」
媽媽又要扇我,的耳貫穿了我的一生,讓我條件反地想躲。
如馬戲團被拴住的象,明明繩子栓不住年的它,它卻依然會屈服在繩索下。
我已經不再是困在過去里的大象了。
我扼住媽媽的手腕,用力推開。
面對我的第二次反抗,媽媽不敢置信地倒退幾步,怔怔地看著我擰開礦泉水,把余下的半瓶都潑到臉上。
「還你,下次你再敢對安瑩然出手,我照樣原封不地還給你。」
「到時候我們母一起進局子,還能互相做個伴。」
此刻我看的眼神漠然地不像母。
媽媽也察覺到了我的不耐煩,胡抹去臉上的水,氣得瓣都在抖。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hellip;hellip;」
猛地癱坐在地,像耍潑的孩子一樣拍著地嚎啕大哭。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肯定在外面找干爹了。」
「那天我都看見了,你在街上四當的廣告,那服又是開領口又是腰,穿得跟站街似的,看著都傷風敗俗。」
「你現在這個樣子,跟當年勾走你爸的三有什麼區別?!」
Advertisement
聲嘶力竭地問我,而我過滿臉的淚,注視著心那場下了十八年的大雨。
06
姥姥常說,生我的那天,媽媽在鬼門關走了一趟。
難產,大出,媽媽吊著一口氣生下我,爸爸則全程都未面。
後來媽媽得知爸爸死了。
死在了開車找小三的路上。
我的生日,是媽媽的難日。
整整十八年,我從未覺得這句話是錯的。
曾經的我真的很很媽媽,覺得是全天下最了不起的人,也曾當著姥姥的面保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