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保護媽媽一輩子。」
可是媽媽，爸爸的背叛，爸爸帶給你的傷痛。
你不該強加在我上。
必須服從媽媽的話，必須讓媽媽時刻掌握自己的向，必須讓媽媽為我的唯一。
你制定的盡孝表，你牢牢掌控的生活費，這些你用來約束我的條條框框。
只會讓我離你越來越遠。
「區別是小三收錢收得見不得人。」
我拿出手機，公開發了蘇媽媽轉賬的最新朋友圈。
「而我收錢收得坦坦。」
我每天都會跟蘇媽媽聊天，聊新學的甜品，聊圖書館打卡進度。
我其實是個分很強的人，也希得到媽媽的夸獎。
不用盡孝表，不用每日打卡。
我心甘愿。
看看我跟蘇媽媽的聊天，就能知道我過往跟媽媽的對話，到底有多麼虛偽。
「魏怡，你就是個賤種！」
「我當時就不該留你，你骨子里流著你爸的，你跟他一樣賤！」
媽媽嘶吼到破音，瘋得越厲害，我的語調反而越是平靜。
我問：
「你明明看見我賣了，為什麼不攔住我？」
「輔導員之后都發消息告訴你，說我到吃別人不要的外賣了，你為什麼不主轉賬給我？」
「為什麼啊媽媽？為什麼你一定要等到木已舟，才來當著全班人的面辱我，把我批得一無是？」
媽媽臉逐漸失去，卻仍在：
「我是想讓你長長記，我是你媽，我還能害你嗎？」
「你當然會，你不會害我，你還要我眾叛親離，最后不得不看你的臉，不得不靠你的施舍活下去。」
「是你用盡孝表踐踏我的尊嚴，讓我淪為寢室的怪胎，是你用耳讓我當眾面掃地，是你斷生活費讓我挨凍。」
「現在你反過來質問我憑什麼背叛你？」
我盯著的眼睛，吐出了藏在心底近十載的答案。
「因為你的太賤了，媽媽，賤到我本不到。」
是永遠買不起的蛋糕，是永遠不會過的生日，是必須打卡的盡孝表，是十元的生活費，是扇在臉上的耳。
我無數次想要相信媽媽是我的，想要證明是在乎我的，撿垃圾吃也好，出去賣也好。
媽媽，你明明都看在眼里，為什麼不能可憐可憐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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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再給你一分錢了，只有你被老男人吃干抹盡，一個人拉扯孩子活不下去時，你才會知道媽媽才是對的。」
我們最終不歡而散了。
因為燙起水泡，安瑩然強行押送我去了醫院。
上藥期間，一本正經地告訴我：
「無論你媽媽遭過多大的痛苦，都不是傷害你的理由。」
「要是你放不下媽媽，可以給介紹好的心理醫生，可以陪多出去走走。」
「但你要在傷害你的第一時間，從邊遠遠逃開。」
「在拯救之前，你首先應該拯救你自己，不然到最后，你們兩個都走不出去。」
醫生挑破水泡，刺痛讓我猝然握拳。
不同于往日指甲在掌心留下深深的紅印，這次安瑩然握住我的手。
有在邊，那些深埋在心底的痛楚，也有了能分擔的人。
07
周末，我跟蘇媽媽約在一家西餐廳面。
「因為不上學費，所以我打算退學了。」
「欠蘇媽媽的錢，我會想辦法還給你。」
蘇媽媽切牛排的作很優雅，聞言挑了挑眉：
「退學之后你打算干什麼？」
「只要能養活自己，干什麼都行。」
我用不慣刀叉，切得有點費力，蘇媽媽換給我切好的牛排，溫聲道：
「那就繼續讀書吧。」
「你先前比賽拿了一等獎，獎金我轉給你了。」
「魏怡，你是顆璀璨的星星，我不想看你過早隕落。」
安瑩然常說，媽媽看人很準，資助的孩子最后都很有出息。
我也不例外。
大四那年，我保送研究生。
畢業那年，媽媽換了三部手機聯系我，我通通拉黑后，還不死心，甚至為此找了姥姥來勸我。
「小怡，你媽媽很想你，都鬧這麼久的脾氣，你也該回家看看了。」
「今年春節，特意包了你最吃的韭菜蝦仁餃子，就等著你回家吃。」
我平靜地聽完，輕笑道：
「每年都是媽媽吃韭菜蝦仁，我才鬧著要姥姥多煮韭菜蝦仁餃子的。」
「今年我有去了，餃子你和媽媽分著吃吧。」
「每年媽媽的難日，我都會往先前辦的那張銀行卡里打一筆錢當養老費。」
「除此之外，我們就別再聯系了。」
「免得我這個被老男人吃干抹盡，拉扯著孩子活不下去的兒，丟盡了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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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后，我沉默很久，才把姥姥的號碼也一并拉黑。
聯系不上我，媽媽就在學校發布的畢業視頻下留言：
「魏怡，你這個白眼狼，我養了你十八年，就因為干爹給你口飯吃，你就為男人不要媽了是吧？」
評論剛發出，班長就帶頭反駁。
「不出學費也不出生活費，還大肆造魏怡黃謠，魏怡差點被你得退學，你現在委屈上了，早干嘛去了？」
接著是無數曾為我不平的人。
「每天就給十塊錢，就這德還好意思說是媽，我室友被得去撿我們不要的外賣吃，我看著都不是滋味，你為媽媽，居然讓去大街上賣，你是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