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張海這種無賴才不怕這些,反而出雙手,「來啊來啊,來把我抓進去啊。正好老子吃不起飯。」
在張海胡攪蠻纏之下,警察什麼都沒有問到。
他自然不敢告訴警察實話的。
因為他去酒廠不買了酒,還和里面的小工打牌賭錢了。
我們這個地方雖小,但是對賭博抓得卻很嚴格。
一經查實,不管賭的是多錢,一律抓住先關他三天再說。
被關了,他可就喝不了酒了,這比殺了他還難。
4
回到家里后,張海就像個大爺一般坐在沙發上,指揮著不過才七歲的兒子給他倒酒。
兒子不敢反抗,他讓倒多就倒多。不敢怠慢分毫。
可巍巍的樣子又惹怒了他,「看你這娘兒們唧唧的樣子!一點男子氣概都沒有!真不像我兒子,想當年……」
我冷笑著聽他在那里吹牛。
難道要像他這樣只會打人才算男人嗎?
那我寧愿兒子一直這樣。
兒子也是被打怕了,被罵了也不敢說話,只是低著頭站在那里。
只是我看到他左手握住的拳頭在抖。
他在忍耐,他太小了,還打不過張海。
我看過他的日記,兒子每天都在想為什麼自己還不長大?
他說長大了就可以保護媽媽和了。
我收回目,手上的菜刀剁得哐哐作響。
這時婆婆拿了東西進來。「這是百草枯,把它放在菜里。」
我手一抖,慌張地回頭,確定張海沒有看到才松了一口氣。「媽,現在科技這麼發達,警察一查就查出來了。你不要急,我們慢慢想辦法。」
我雖然沒有文化,但是我會看電視。
今日說法節目我天天看。里面那些殺手法我基本上都在心里推敲過無數次……
「我知道。你放心吧,他死了我就去自首。你帶著明明就能好好生活了!」
「吃完飯你就帶著明明去隔壁王大姐家,這樣就有人給你證明你不在場。」
婆婆的話讓我眼眶潤,做好了去坐牢的準備,還為我和明明安排好了退路。
可我卻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去死。
說起來婆婆比我還要命苦。
據說是被拐來的。那年不過出門買個藥的工夫,就被人打暈賣到了千里之外的深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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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年輕的時候也是個狂人,人不聽話打一頓就是了。
一頓不行就打兩頓,打得多了就聽話了。
婆婆在一頓頓的毒打中認清了現實,老老實實地過起了日子。
短短十年就生了八個孩子。其中有五個是兒,每個不過才十來歲就被公公賣了。
除了張海外,還有兩個兒子,不過一個東西被人打死了,一個因強坐了牢,出來又殺了人,被判了死刑。
後來國家扶貧,給偏遠山村的人分房子,才走出了大山。
走出大山的,已經忘記了回家的路,只記得家門口有一棵大柳樹,柳樹上有一架父親做的秋千。
……
「你不會真的不是我兒子吧。」
張明不知道又開始發什麼瘋,扯過兒子的手臂,掐著他的臉仔細打量。
「你果然長得一點都不像我!」他重重地將明明推倒在地上,沖進廚房就掐我的脖子,「說,張明明是你跟誰的野種?」
我快要呼吸不上來了,只能不斷地拍打他的手。
可他是個男人,就算被酒掏空了子,那手還是像鐵鉗一般錮著我。
他才不會管我的生死,拿起一旁的搟面杖就往我上招呼,「臭婊子,是不是趁我不在家的時候去野男人了?還生了個野種給我戴綠帽是吧?」
「說!野男人是誰?」
「說!你說不說?打死你個臭婊子!」
婆婆用力地想要將他拉開,「別打了,快要被你打死了!」
婆婆幾十年如一日地挨打,早就壞了。再加上營養不良沒什麼力氣,被輕輕一甩就甩出了廚房。
「!」
明明顧不得上的疼痛,爬起來就要去扶婆婆。
可不知道婆婆哪來的力氣,自己就爬了起來,沖進廚房拿起砧板上的菜刀高高舉起。
5
婆婆往張海的背上砍了一刀就沒有力氣了。
「媽的你個老人,居然敢幫著外人欺負我!」
張海調轉頭想要搶刀。
如果刀落他的手里,今天我們一家三口肯定別想活著了。
我連忙撿起被他丟棄的搟面杖,接連往他頭上砸。
明明也拿起墻角的啤酒瓶,想要幫助我們。
我們三個就像是個沒有的機人一樣,機械地重復著手上的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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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過神來,他已經了一攤爛泥了。
「走!走!你們快走!妮子帶著明明快走!今天這事你們不知,對外就說你們回來吵架了,吵完你就帶著明明離家出走了。」
婆婆最快做出反應,拉起我和明明就想將我們往外推。
這是打算自己一個人承擔下所有的罪過了。
張海的死是我們三個一起造的,我不可能讓婆婆一個人背負這條人命。
再說張海是個畜生,憑什麼讓我們為他的死付出代價?
如果……
如果張海沒死就好了!
「媽,你別急!別急!我有辦法解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