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記憶里，婆婆是不會寫字的。我記得之前還在村里的時候，村里有一筆錢需要簽字領取，婆婆寫的名字都不會，都是公公代替寫的。
「請你把這幾個字寫在這張紙上。」警察遞過來一張空白的紙張，還隨手指了指后藍的幾個大字。
我搖了搖頭，「我不會，我不認識字。」
在我們那種偏遠的山村，娃是不配讀書的，能把你養活就不錯了。讀書是男娃專屬的權利。
警察眉頭地皺在一起，「按你這個年紀不應該不識字！」
我低著頭不吭聲。
他又要求我寫自己的名字。
這個我會，畢竟每個月的工資都要簽字才能領取，為此我專門讓明明教我寫了我的名字。
他們比對字跡后終于將我放了出來。
「我什麼時候能帶走我婆婆的尸？」
我想讓盡快土為安。
「在案子還沒有完結之前，你不能帶走的尸。」
「好！」我微微愣了片刻就接了這個事實，我也不辯駁，也不爭論。
「錢妮！」在我即將走出警局之際，那個警察住了我，「法網恢恢！」
我背對著他，所以他看不到我充的雙眼中滿是憎恨。
9
「媽媽，再也不會回來了對嗎？」
房間里安靜得可怕，只剩下明明輕輕的哭泣聲。
我了明明的腦袋，「去了一個沒有疾病，沒有痛苦的地方，是好事。」
「那里會有人打嗎？會遇到爸爸嗎？」
我點頭，「不會，那里的人都很善良，不會打人。他們遇不到的，和爸爸去的不是同一個地方。」
明明開心了起來，立馬干了眼淚，一臉驚喜地抱著我，「那媽媽，我們也去找好不好？」
明明還太小，不懂死亡的意義，他只是一個想要和永遠待在一起的小孩。
「好，你好好讀書，等你長大了我們就去找。」
我們的未來是婆婆用生命換來的，所以不能隨便放棄，要帶著的那份，好好地活下去。
「好！」
安好明明之后我起繼續收拾行李。
警察明顯不相信我說的話，他們還在繼續調查張海的案件。
我不確定自己有沒有留下什麼證據。如果警察拿著證據上門來逮捕我的話，明明就會為孤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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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要提前安排好明明的去！
孤兒院我是不放心的，明明格向敏，我真的很害怕他被欺負。
我不由得想起幸福巷里的一對夫妻。是我做鐘點工的主顧，夫妻二人是老師，格都特別好，每次我去家打掃衛生，主人都會拿一些他們吃不完的食給我。
去年年底的時候，明明吃到的人生中的第一塊蛋糕就是他們給的。
最主要的是，他們沒有孩子。
聽說好像是男主人上有點病，幾年前為了救一個落水的學生傷了子后就不能生孩子了。
我懷揣著忐忑的心敲響了門，主人在家，很熱地歡迎我進了家門，并且還心地給我倒了杯熱水。
「錢姐，今天不是打掃的日子啊，你是有什麼事嗎？」
我張了張，幾次話到了邊都無法開口說出來。
我知道這個要求很過分，非親非故的別人憑什麼給我養兒子呢？而且這個孩子還有一個殺犯的媽媽。
「錢姐，有什麼困難你就直說，在我們的能力范圍會盡力幫忙的。」
我順勢跪了下來。「妹子，姐求你一件事。我快要死了，你能幫我照顧我的孩子嗎？」
我不敢說實話，我怕知道我殺了人就不愿意收養明明了。我只能說自己得了很嚴重的病，醫生說沒有幾天的好日子了。「孩子的爸爸失蹤了，自盡了，現在我又得了絕癥。這個孩子以后該怎麼辦啊。」
「周老師，只要你幫忙照顧明明到十八歲，我家那套房子就送給你們了，如果你們不放心我可以寫字據，只求你們給明明一口飯吃。」
周老師把我拉了起來，先是關心了我的，并且愿意借錢給我去治療，但我就是咬死了沒有醫治的可能，最多可以活一個星期了。
「錢姐，這是一件大事，我一個人做不了主，等我老公回來我和他商量之后答復你好嗎？」
周老師終于松了口。我不敢再要求，只能千恩萬謝地先回了家，不敢惹周老師厭煩。
當天晚上周老師就給我打了電話，他們想先看看明明。
我知道他們想看明明的格是怎樣的，如果格上沒有什麼問題的話應該會同意收養他。
我激地抱著明明，教導他明天一定要懂事有禮貌。最好能表現得聰明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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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師見到明明后表示很喜歡，也想和他再相一些時間。我當然是高興的。
看著周老師拉著明明的手往游樂園的方向走去，我也欣地轉離開。
10
路過一家農藥店的時候，我順手買了一包耗子藥。
我想好了，為了明明的未來，他一定不能有一個殺犯的媽媽。
只有我死在警察查出真相之前，才能掩蓋所有問題。
家里所有大人都死了，警察總不能去懷疑一個八歲的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