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不理解,疑地看著我弟。
我好像從小就是這樣,什麼事都是聽爸媽的。
我媽也會事無巨細地給我安排好。
眼看著我一副半夢半醒的表,我弟瞬間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忽然想到剛才包包的事,便問我弟,「我的那個包,是假貨嗎?」
我弟看著我,道:「真的假的無所謂,最主要的是,你每天有專車接送,你是沈家的孩子,所以別人肯定會以為你背的是真的。」
「姐,你要專注自己,不要在乎這個包的真假。」
「你明年就要高考了,你一定要選擇自己心儀的大學。」
「還有,不要什麼事都不思考直接聽爸媽的,你得有自己的想法啊。」
「從今天開始,我會監督你的,再小的事,你也得有自己的想法。」
我聽著弟弟的話,心里升起了一萬個不理解。
弟弟好像怎麼忽然變了呢?
他的這些想法是誰教給他的?
是爸媽嗎?
可爸媽從未跟我說過這樣的話啊。
爸媽總是告訴我,一定要聽話,聽他們的安排。
這時,我弟忽然手按住了我的肩膀,讓我和他雙目對視。
我第一次在我弟的眼神里看到了堅定。
他問我:「姐,你覺得我這個做弟弟的,會害你嗎?」
我搖頭。
我們倆就差兩歲,雖然是姐弟,但關系很好。
我弟喜歡酸我幾句,可有了好東西都會給我留點。
小時候在學校被別的孩子欺負,我弟和別人打架打得滿臉掛彩。
所以,我心里是非常信任這個弟弟的。
我弟見我點頭,才長舒一口氣:「所以姐,聽我的,準沒錯。」
晚上吃飯的時候,我媽照例給我端來一碗牛燕窩。
其實我很不這個,因為毫無味道。
并且牛的腥氣讓我難。
可媽媽說多喝牛對好,燕窩對皮好。
都是很貴的東西,讓我不要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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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堅持了下來。
我接過勺子,正準備喝,我弟卻忽然端走了我面前的碗。
「這玩意兒不加糖怎麼喝啊?」
我媽皺眉,「你姐是孩子,孩子要控糖,要不然對皮不好。」
「而且糖攝過多還會長胖,不好。」
我弟卻直接站起來拿起桌子上的白糖罐子打開,一勺糖直接加在了碗里。
我媽一下子怒了,「你這是做什麼?」
我弟又加了一勺蜂進去,「這樣口才好。」
我媽氣得不行,「你怎麼樣我不管,你姐我必須要管。」
「你一個男人皮好不好無所謂,你姐是孩子,不一樣的。」
我弟哼了一聲,「媽,你這服役你知道嗎?犧牲了我姐的喜好。」
我媽改口,「我這是為了你姐好,你懂什麼?」
我弟撇,「為了我姐好就該尊重的想法,每天晚上不能吃飯只能喝這種毫無味道還腥氣十足的東西,有多折磨你知道嗎?」
3
我弟還在為了我和我媽據理力爭的時候,我已經端起了面前的碗來,一勺一勺地喝完了這一碗牛燕窩。
牛的腥味沒了,取而代之的是蜂的香味。
甜的,真的很好喝。
我第一次意猶未盡地喝完了一大碗。
我看著我弟,「真的很好喝,浩然,謝謝你。」
我弟開心極了,「姐,以后就這麼喝,你這麼瘦,喝一點蜂不會胖的。」
我媽在一旁氣得要死,「你這個臭小子,你要害死你姐啊。」
我弟略略略,「你才是要害死我姐呢。」
我心中對弟弟十分激,也第一次理解了他說的那句話。
要選擇自己喜歡的。
要有自己的主見。
這件事之后,弟弟經常會出現在我邊,提醒我要拒絕我爸媽的一些要求。
直到一個月之后,我爸媽通知我,要把我送去國外學跳舞,參加一個比賽。
并且給我下了命令,必須要在舞蹈比賽里拿到金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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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拿到了獎,就能在圈子打響名聲。
我約猜測到,這和前段時間我爸想拿下的客戶有關。
那個客戶的兒,就是很喜歡舞蹈的,如果我得了獎,可能我會被送去和這個孩子一起,教一些東西。
從而拉近關系。
實話說,我不愿意。
明年六月,我就要高考了。
去國外一折騰,起碼半年。
可是我還是答應了,面對媽媽的眼淚和爸爸的嘆息,不得不答應。
晚上,我弟氣沖沖地進了我的房間,「姐,你瘋了?這段時間我怎麼幫你的,你怎麼還答應爸媽說的去國外準備跳舞比賽?」
「你馬上要高考了,你有時間折騰嗎?」
我低眉,「媽說了,以我的績,上 A 大沒問題的。」
我弟聞言,立刻炸,「你上 A 大?你瘋了?你忘了金牌班老師怎麼說的你了?你理這麼好,你該考慮的是 S 大這樣頂尖大學。」
我垂在側的手不由得了,「媽媽說,孩子的學歷不是那麼重要。」
我弟快要氣死了,「沈詩詩,你到底喜歡什麼,你不知道嗎?」
我搖頭,覺心里很。
我看著我弟生氣的樣子,只能開口,「浩然,你別生氣好不好?」
我弟看了我一眼,又十分心疼地蹲在我面前,「姐,對不起,我不該剛才那樣對你發火的。」
他看著我,眼眶居然紅了。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這樣。
我弟嘟囔著,「不怪你,你被爸媽 PUA 這麼多年,早就忘了自己喜歡的想要的是什麼了,我不能強求你很快轉變思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