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驚喜地眨眨眼，「那之前的債務……」
我輕笑，「不可能。」
債務不能太多，否則虱子多了不怕咬。
現在母親的債務剛好是可以拼盡全力、痛苦萬分償還的程度。
一如年時我吃不飽卻不死，得不到卻又被吊著的狀態。
同我當年畏懼一樣，現在也一樣畏懼我。
9
我弟又催我媽給錢了。
這天，我媽給我推了個名片。
「小雨啊，這個人特別老實，勤能干老婆，你嫁過去絕對不虧。」
我點開頭像，是一只老虎背著一個戴墨鏡的 AI 娃娃。
我直接問，「媽，他彩禮多錢？」
「傻閨說啥呢，媽又不是賣兒，媽要彩禮干啥呀？」
「媽，我不能讓你白養我呀！說啥也得讓他補償給你一點兒錢。」
我媽繼續迂回，「傻閨不要說了！世界上就沒有白養的閨。你的出生本就是對媽最好的禮。」
「謝謝媽。可我現在了別人家的閨了，對你的打擊太大了，就讓他賠給你點兒神損失費吧。」
我媽瞬間激了，發來的語音聲音都是抖的。
「你能懂媽實在是太好了。你離開媽對媽的打擊太大了，必須讓他賠給我點兒神損失費。」
我角不勾起了。
「那你想要多錢？」
「88.88，湊個吉利的數字。」
「行。」我爽快答應了。
一會兒手機傳來了一條好友申請。
留言如下。
【臭不要臉的，還 88.88。把你賣了都沒這麼多錢。】
【喜歡我的孩兒不說有 100 個也有 50 來個。憑你還想嫁給我？】
【就你那長相材，一晚上 200 塊錢我都嫌貴。】
我回復：【我又沒說要嫁給你？】
【那你媽找我要 88.88 的彩禮？】
【就你？給我 8888.88 都不會嫁給你。這個價格，你去娶我媽吧。】
不一會，我媽用信息轟炸我。
【你沒看上他為什麼還要我去提彩禮？！】
【你心找打是不是？！】
我很無辜，【你只問我彩禮了，可沒有問我想不想嫁給他。】
剛想反駁，人工智能的聲音再次響起。
【打擾兒工作需支付誤工費 200 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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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閉了。
十分鐘后，我收到了 120 的電話。
「是林小雨士嗎？您的母親昏倒了，請您來醫院一趟。」
10
我媽是被我氣昏過去的。
家族有傳高，人老之后特別容易因為緒激而昏迷。
醒來后，第一件事就是握著我的手，苦苦哀求道。
「媽求你了，解除 AA 制可以嗎？」
「媽什麼錢也不跟你要了，你就讓媽走好嗎？」
「我真的還不起那 100 多萬。」
我微微笑了，溫道：「媽，是你當初要我綁定 AA 制的。」
「我當時只是想要 20 萬就解綁的！但你卻想把我到絕路！」
我無奈地嘆氣：「媽，你現在是不是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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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呢？」
「可是媽，在我能掙錢離開你之前，我每分每秒都像你現在這樣痛苦。曾經你說這樣是我，現在我只不過是用你的方式來你。」
我媽徹底絕了。
住在醫院也不敢讓我照顧，怕再付給我錢。病房的人都罵我不孝，我媽更不敢附和，只能著頭皮夸我孝順。
月末，我弟弟到醫院找我媽要 20 萬。
我媽嘆口氣，給了他一張卡：「這里面有 20 萬，你趕拿去買房，把媳婦兒娶過來，好傳宗接代。」
我看著那張卡，陷沉思。
11
一個月后，弟弟結婚。
我爸跟我媽樂得找不到北。
當天晚上我爸就因為過度飲酒和緒激進了醫院。
我媽還沒痊愈，婚禮也是強撐著參加。
自己一個人本沒辦法照顧我爸。
我媽讓我弟照顧，「我跟你爸辛苦這麼多年，掙來的錢全都給了你，就是養兒防老，讓你以后給我倆養老。你現在就趕去照顧你爸去。」
「我沒時間！」弟弟拒絕得斬釘截鐵，「我要上班。為了結婚欠了一屁房貸車貸。我現在每天都要加班工作。讓我姐去照顧，正好你和綁定了 AA 制嗎？肯定不敢拒絕。」
我媽當然不敢我，只能吃啞虧。
思考了片刻提議，「讓小麗來照顧怎麼樣？」
我弟氣得牙，「那就讓來照顧，正好省了一筆保姆錢。為了和結婚，我花了不下 100 萬，必須讓在咱家多干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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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樂了，立刻打電話把小麗了進來。
「來，先你給公公子。」
小麗還是一個 20 多歲的小姑娘，看到自己公公的男軀，忍不住紅了眼眶。
邊邊哭。
「我的同齡人還能上大學、讀研，能出去旅游，發展自我，可是我只能被我媽用二十萬賣了，嫁給自己不喜歡的人，過一輩子不喜歡的生活。」
我媽一口噴出瓜子皮，惡狠狠道，「是 29.9 萬，四舍五就是三十萬！」
「我家為了娶你花了這麼多錢。你給我家多干點活兒怎麼了？」
「錢又不是我拿走了！是我爸媽都給我弟弟花了！」的眼淚更兇了，「我就是個商品被我媽賣出去了！」
「行了，趕吧，一會兒要回去給我兒子做飯。」
小麗每天醫院家里兩頭跑，累得不可開。
我媽還天天罵。
終于不了了，要和我弟離婚。
我弟弟急了，告訴我媽不要再讓小麗照顧我爸了。
我媽于是又打起了我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