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兒院即將倒閉,只剩我始終無人領養。
無奈之下,院長瓷開三路過的老實人夫妻,讓他們收養我。
這時空中又出現彈幕。
【配不要去禍害老實人啊啊啊!還不明白為什麼沒人愿意領養嗎?】
【這種自私的天生壞種肯定會答應啊。】
【放心吧,就是個養不的白眼狼,不到一個月就會被再次拋棄。】
夫妻倆仰天愣住,不一會兒雙雙蹲下,溫聲問:「孩子,跟不跟俺們回家。」
「叔開三帶你兜風。」
1
面前是兩張親切又樸實的臉龐,一旁院長瘋狂對我使眼。
我看了看彈幕,不服氣地撇:「我不去。」
彈幕再次瘋狂起來。
【ber,這倆人該不會是文盲吧,彈幕提示的還不夠明顯?】
【不過惡毒配居然拒絕了,不會良心發現了吧。】
【并非良心發現,肯定是嫌棄這對夫妻太窮。】
「哎呀。」院長聞言惋惜地拍起大。
我們在門口守株待兔兩個月,院長以車轱轆壞草皮為由,讓人收養我。
好不容易有人信了他的胡謅……
院長不甘心地拍拍我的后背,兩雙眼皮急得不停筋。
我倔強地不做聲。
人笑著將我蓬蓬的頭髮別到耳朵后面:「那姨給你做好吃的可好?」
「姨會做蒸餃鍋燜面,還會做桶子醋溜白菜孜然羊。」
比拒絕先回應他們的,是咕嚕嚕的肚子。
我不聲地咽下口水。
夫妻倆相視一笑。
人更是樂開了花:「姨就當你答應了。」
2
坐上三車,一路顛簸。
男人小心翼翼地避開地上的坑坑洼洼,每當車顛一下,他就不好意思地咳嗽一聲。
一路上,人將我摟得的,生怕我坐不穩。
熱地跟我搭話:「俺吳曉霞,他尤大海。妮兒,你什麼名字?」
我小聲開口:「阿布。」
院長從來都是看到什麼取什麼名字。
據說撿到我時,正值天寒地凍的三九天,我上就裹著層單布。
「阿不?」人張大,「這名字很有個。」
「阿不啊,俺們都是剛從農村來的,沒生過孩子,不太懂該怎麼養城里小孩。」
「不過你放心,俺們既然把你接回家,肯定會對你負責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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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什麼就直接跟俺們說。」
我心里像灌了口大白醋。
在那所早就瀕臨倒閉的孤兒院,所有人都自顧不暇,沒有人有余力問「你想要什麼」。
無時無刻出現在空中的彈幕里,我是惡毒配,是所有人避之不及的災星。
三車開得太快,帶起風沙。
我眼睛里像是進了石頭,別過臉不再說話。
3
回到他們家,小小的平房里面收拾得一塵不染。
人趕去廚房忙活起來。
男人翻箱倒柜半天,找出本畫冊。
他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妮兒,你識字嗎?家里只有這本書是帶畫的。」
我接過書,小聲說了句:「謝謝!」
男人一臉驚喜,大嗓門沖廚房喊:「曉霞,這妮兒真懂禮貌,還對我說謝謝。」
人嗔怪道:「可把你的。」
我忍不住覺得他們大驚小怪。
院長說過,接外人恩惠的時候,要表達謝,給足緒價值。
這是我們孤兒院每個小朋友都知道的道理。
很快,飯菜的香味從小廚房飄了出來。
人很快擺滿一桌菜。
我迫不及待要沖到飯桌前,灰不溜秋的手剛剛要夠到桌角,突然被一力量攔腰抱起。
「叔先帶你洗手。」
4
叔用腳踢來小板凳,把我放到上面。
他遞來皂,用水沖出泡沫后,仔細演示給我看。
「妮兒,飯前便后要洗手。」
「來,像叔這樣,先洗手心、再洗手背、再洗指……」
他不不慢地教著,我急得眼淚快掉下來。
再晚,飯菜就要沒了。
意外的是,等我回到餐桌前,人擺好碗筷,笑著等我們過去。
見我臉上掛著眼淚,埋怨道:「洗手啥時候不能教,你看都把孩子哭了。」
「是是,對不起啊,妮兒。」
男人連連應著,拿角替我去眼淚。
人哼了一聲,笑著遞給我筷子:「壞了吧,快吃。」
我抓過筷子,狼吞虎咽起來。
人幫我順順背:「慢慢吃。」
男人見我吃得香,欣地問:「好不好吃?」
我咽下里的,條件反般口而出:「不好吃。」
兩人的笑容一時凝固在臉上。
【氣鼠了,白瞎了給做這一桌子菜,這些本來都夠夫妻倆吃半個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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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吃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
【吃吃,不吃滾!】
【白眼狼吃完這頓飯就要拍拍屁走人咯。】
男人大手往面前一揮,尷尬地笑道:「媳婦兒,是不是味兒太重了,小孩子吃不習慣。」
人又夾起一塊沫嘗了嘗:「我下次放點醬油……」
「不是的。」
我的眼淚不控制地砸在碗里,悶聲悶氣地說:「在孤兒院,只有不好吃的東西,才沒那麼多人跟我搶。」
「我搶不過別人。」
5
一時間,屋子里沉默下來。
人吸著鼻子,拿紙巾替我臉。
「好孩子,以后都不會吃不飽飯了。」
男人的眼眶也紅了起來,起進臥室。
他拿出一沓十塊五塊的錢,塞進人懷里。
「下午去給妮兒扯點布,做件干凈服。」
【配還會賣慘,就這樣輕易俘獲這對老實夫婦的心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