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海突然直腰板，男孩低下頭盯著腳尖。
我對男孩說：「你說壞話，應該向我們道歉。」
男孩惱怒，嚷嚷著喊道：「我就說就說就說！」
「誰不知道你爸媽是鎮上最老實的人，別人在他們頭上拉屎，他們都要遞紙。」
「我把你往死里欺負，也沒人敢拿我怎麼樣！哎！放……放我下來。」
只見大海抓著男孩后脖的領，像拎小一樣將他拎起。
男孩哭無淚，上卻還罵道：「放我下來！我媽馬上就來了，到時候有你們好的。」
大海見男孩死不悔改，把他拎到窗戶邊，作勢要打開窗戶。
「道歉，不然把你扔下去。」
9
男孩探頭看了看五樓高的窗外，哇一聲哭出來。
沒過多久，等他坐在地上哭累了，他的母親匆匆趕來。
他母親得知事原委后，氣得對男孩又打又罵，直言自己沒教育好孩子。
老師了解完事原委后，也向我和大海鄭重道歉。
這場鬧劇總算是結束了。
大海領著我回家的路上，我搖了搖他牽住我的手問。
「大海，你手心怎麼還在出汗？」
大海松開手放在上了：「可能是熱的。」
我知道他在撒謊，他拎著林梓易的時候，手抖如篩糠。
平時說話聲音都不大的男人，為了護我，把小孩嚇哭。
回到家，曉霞笑他這輩子沒做過這麼出格的事。
「別說，你還霸氣。」
大海得臉快要扎進碗里。
我心里暖暖的。
第二天再去學校，再沒有人敢在我面前瞎說話。
他們知道自己既打不過我，更打不過力氣大的老實大海。
當我以為未來的日子都會這樣幸福而平靜時。
這天半夜，我聽到曉霞和大海的聊天。
他們語氣里很是惆悵。
大海很是為難：「悅悅不會不高興吧。」
曉霞幽幽地說：「這事先瞞著悅悅吧。」
10
【是主！原來他倆是主的父母啊，怪不得這麼多戲份。】
【主終于要出生了嗎？那配是不是要開始作妖了。】
【包作妖的，江山易改本難移，之前乖是因為沒有競爭對手。】
【希我們寶順利出生。】
第二天，大海給我買了好多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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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默默收下。
第三天，曉霞給我買了好多新服。
我沒有多問。
第四天……
我不懂大海和曉霞為什麼覺得我會不開心。
問了班上當姐姐的同學，說自從第二個弟弟出生后，自己就再也沒機會分到。
自己明明還是小孩，卻被媽媽要求像一樣照顧弟弟。
常常覺得弟弟很可，偶爾覺得弟弟很討厭。
「你媽媽生完弟弟妹妹，就會分走給你的。」
同學儼然一副過來人的模樣，信誓旦旦地警告我。
所以曉霞和大海也擔心我不能接嗎？
周末，曉霞心很好地要帶我去集市逛街。
在路上好幾次言又止，我知道想跟我說的事，靜靜等開口。
這條上坡路很窄，偶爾還有騎著自行車經過的人。
曉霞牽著我的手，讓我走在里面靠墻的位置。
「讓一讓！」
忽然，眼前沖過來一輛自行車。
男人著剎車，一臉張，直直地向我們沖過來。
千鈞一發間，我一邊將曉霞往里推，一邊整個人到曉霞的肚子上，用背后擋住即將沖過來的自行車。
「媽媽，小心寶寶！」
11
咚的一聲，車和人摔倒在地。
男人眼看著要撞到人，急一倒，摔在地上。
曉霞則條件反地摟住我，不一會兒，有雨滴落在我的頭頂。
我抬起頭，曉霞眼含淚水。
「原來你都知道了啊。」
蹲下抱住我：「抱歉啊，我還沒想好怎麼跟你說。」
「你會喜歡弟弟妹妹嗎？」
我點點頭：「喜歡！」
「我會對弟弟妹妹好的。」
同學的警告還在耳邊徘徊，可我并不認同。
我已經從曉霞和大海上獲得很多很多了。
我也希向他們一樣，去他們的小寶寶。
還有一句話我沒說出口，我才是那個分走他們的人。
曉霞牽著我回家時，突然頓住腳步。
「悅悅，你剛剛喊我什麼來著？」
「曉霞啊。」
「不是這句！是剛剛在自行車撞過來前的時候。」
我臉紅了：「就是這句！」
「不是！你再喊我一聲。」
12
曉霞和大海總算眉頭舒展開了。
他們當晚就拉著我開了個家庭會議，兩人寫保證書按手印，發誓一定會繼續對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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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他們一本正經的模樣逗得咯咯笑。
關燈準備睡覺時，我對門外說：「晚安，媽，爸。」
我迅速關上門，客廳一時間傳來原生態的驚呼聲。
從那之后，大海干勁滿滿，每天努力去工地干活兒，比之前更早出門，更晚回家。
生活越來越有奔頭。
周五這晚，我拿著滿分試卷一蹦一跳回到家時，只見家里來了不人。
好幾位叔叔伯伯，我有點印象，是爸爸的工友。
我還以為他們是來家里做客的。
不料他們商量著怎麼分配，挑挑揀揀，一個個準備扛著家里新買的電視、沙發出去。
王叔剛搬起我房間的課桌，爸爸趕上前制止：「別的都能搬，只有這個不能。」
王叔不耐煩道：「那你拿什麼抵？要麼給錢，要麼我搬走這個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