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婆婆特迷信。
婚后只要我穿白服或戴白首飾,就碎碎念不吉利,直到我換紅。
兒子生日那天,非要我把皮卡丘蛋糕換紅。
我不愿意,就拖著行李箱離家出走。
我打了無數個電話,終于接通了。
以為我要勸回來。
沒想到我開口就說:
「媽,你的行李箱不是紅的,出門不吉利!」
趁著不在,我把屋換上大紅燈泡,配上紅四件套。
任誰看了,都得說句新婚快樂。
1
門被婆婆「哐」地一聲甩上,震得墻壁都在微微。
兒子眼地著我,眼圈有些紅了。
我像沒事人一樣打開蛋糕盒,點燃蠟燭:
「這是媽媽讓蛋糕店特別給你定做的皮卡丘哦,喜歡嗎?」
兒子最近特別喜歡皮卡丘。
書包、玩、服都要皮卡丘圖案的。
快過生日時,我要給他預定蛋糕,他一開口就是:「我要皮卡丘蛋糕!」
我不假思索就給他訂好了。
沒想到,今天蛋糕送到后,婆婆一看見,那臉就拉下來了。
我尋思著,這圖案是黃的,也不是白的,應該沒事吧。
結果,吃完飯要切蛋糕了,開始發難了。
「球球,生日蛋糕要吃紅的,帶你去樓下重新買一個吧。」
四歲的小孩正是犟種的年紀。
「不要!我就要吃皮卡丘!」
「那給你買個紅皮卡丘。」
「皮卡丘就是黃的!」
來回掰扯了幾句,孩子已經有點不高興了。
我急忙出來勸:「媽,球球對蛋過敏,這是我特別定做的不含蛋的蛋糕。臨時去買也買不到。」
想不到,ƭû⁽我的話就捅了馬蜂窩。
婆婆開始連珠炮似的向我發難。
「現在顯得對孩子上心了。要不是你懷孕時不肯吃鵝蛋,胎毒沒排,球球能過敏?」
「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孩子周歲,布置時,讓你都整紅的,你倒好,偏偏搞個白氣球,不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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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看今天你這,慘淡慘淡的,孩子生日你這個當媽的就不能穿喜慶的?我老姐妹說的,家里的人穿得喜慶,一家人才能紅紅火火。」
好好好,非得挑孩子生日整這出是吧?
我眼珠一轉,說:
「媽,你不也沒穿紅的嗎?」
婆婆扯著上的豬肝紅短袖:「我這怎麼不是紅的?」
我指指的黑子:「黑,不吉利。」
一愣。
我接著說:「應該也不是紅的吧?」
「還有你的頭髮白,也不吉利。趕去染個紅。」
2
婆婆一生氣,又拖著行李箱離家出走了。
這些年,一不高興就離家出走,過幾天氣消了又回來。
跟鬧著玩似的,我都習慣了。
我給兒子打開蛋糕,點蠟燭許愿。
還好婆婆不在,否則看見五六的蠟燭,指定要讓我把白甚至非紅的全挑出來,扔了。
吃完蛋糕,給孩子哄睡了,他爸爸才下班到家。
鄒永寧一臉抱歉地推開門:「剛加完班,球球還沒睡吧?」
我躺在沙發上刷手機:「早睡了。」
他一看時間:「啊,11 點了。我本想著能趕在他生日結束前回來的。」
我示意他過來坐下。
「生日是過完了。他又離家出走了。」
聞言,鄒永寧用手指按著眉心:「我媽又作妖了?」
看,他還是了解自己親媽的德行的。
等我把來龍去脈說完,鄒永寧一邊聽,一邊已經在手機上勸了婆婆好久。
我拿過手機,一看他們母子的聊天記錄,給我氣笑了。
勸的人避重就輕和稀泥:「油就是起個裝飾作用,這又不代表什麼的。」
完了還帶幾個親親的表。
被勸的人不依不饒:「怎麼說了多次了都不聽呢?紅有啥不好?你看你花姨,最穿紅,那日子就過得紅紅火火的!」
我仿佛可以預見,即便鄒永寧把婆婆勸回來了,今后還是得反復上演今天這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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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準到了球球高考時,還會拉著我穿上大紅旗袍去送考。
說良心話,我婆婆這人心眼子不壞,就有時候脾氣直不饒人。
這幾年幫忙帶孩子也算盡心。
可這迷信次數多了,就讓人非常窒息。
我們兩人都和科普過,可就一句「寧可信其有,圖個吉利」就把我們頂回來了。
鄒永寧畢竟是個直男,枝大葉的,家里的人讓穿啥穿啥,讓吃啥吃啥,也許本發現不了昨天吃的和今天吃的有什麼不一樣。
只不過,一直是婆婆主導家里的這些事。
這些年過下來,我覺得忍夠了。
我決定——用魔法打敗魔法。
3
我抓起手機就給婆婆打電話。
打了好幾次,才接起來:
「都別勸了!我已經在回老家的大上了!從此眼不見心不煩!」
是篤定,我和鄒永寧一樣,是打電話向服認錯的。
我幽幽開口:「媽!你拿的是哪個行李箱?」
一愣:「不就是我平時用的那個?」
我瞬間提高了音量:「那怎麼行???你不是說出門的時候必須要拿紅行李箱才順利嗎?你那個是咖啡的啊!」
婆婆語塞,直接掛了電話。
我繼續打,直接不接了。
我就先去洗澡。
洗完,再拿起鄒永寧的手機給婆婆打。
電話通了。
「兒子,媽都睡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