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事?」
我又幽幽開口:「媽,你行李箱里帶沒帶蘋果?」
隔著手機,我聽見對面倒一口冷氣。
隨即婆婆沒好氣地說:「大半夜的我上哪找蘋果去?」
「不是,我們每次出門旅游前,你Ṫŭ⁶都千叮萬囑一定要隨攜帶蘋果嗎?這樣才能出平安哪!」
「一會到服務站,你千萬記得下車買一個!」
「要是怕睡過頭,我打電話過來提醒你!」
嘟——
電話被掛斷。
再打過去就關機了。
4
我正笑呢,一扭頭看見鄒永寧一臉為難地看著我。
我調轉槍口:「咋?」
「媽也是出于好意。別給心臟病氣犯了。」
婆婆的心臟病就是尚方寶劍。
每每起爭執,一捂口,鄒永寧立馬認慫。
「那我問你,你是打算又和以前一樣,認錯把哄回來,過不了幾天又為這種事爭吵,再離家出走,無限循環下去嗎?」
他生無可地搖頭。
「或者干脆真的讓住在老家,不回來和我們住了?那你去找個靠譜的育兒嫂來。」
他的頭更加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那就只能長痛不如短痛了。」
他兩眼無神:「什、什麼長痛不如短痛?」
我故意把角往下一撇:「咱倆拆伙……」
他馬上打斷我的話,將我一把抱住:「不可能!我們在一起這麼久,絕對不可能分開!」
我努力抑上翹的角。
婆婆走之后的幾個小時,我冷靜地捋過了。
鄒永寧這人,心重,而且正在事業上升期,繼續和他過日子是我的明智選擇。
校園至今十多年了,對鄒永寧我還是拿得死死的。
再說了,房子車子都寫的我一個人的名字,他是有多想不開,才會為了這麼一點小事和我離婚啊。
所以,能過下去最好,萬一過不下去,拆伙我也不虧。
我故作地回抱住他:「老公,我也舍不得你。我這輩子都不要和你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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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他被我哄胚胎,氣氛人至深時,我說:「接下來你聽我的。我保證把這事徹底解決咯。」
5
婆婆在老家住了一個多月,我雖然沒單獨聯系,但隔三岔五就往家族群里發兒子的照片和視頻。
每一次,字面意思上的每一次,他都從頭到腳穿得紅彤彤的。
有親戚就說了,球球是不是只有這一服啊,怎麼天天這麼紅。
還有親戚說,天氣熱了,一進群就看見紅彤彤的覺得熱得不行。
婆婆迅速跳出來反駁:「紅多好,喜慶。小孩就得這麼穿。」
家族里最好為人爹的大伯父就說了:「弟妹,你這麼總這麼迷信。現在的年輕人都讀過書,不搞這一套。」
大伯娘也話里有話地說:「我看永寧和陸熙也是拗不過弟妹,沒辦法。」
我跟鄒永寧默契地在群里裝死。
任婆婆一人對戰眾多親戚。
我沒空理這些仗。
趁著婆婆不在,我鑼鼓地給那屋重新裝修了一下。
大約看見我發在群里的視頻后,婆婆到了我「悔過」的誠意。
又或許是想孫子了。
婆婆打來電話,說自己周日下午坐區間車回來。
于是,我們一家三口去區間車站接。
在出站的人流中,婆婆跟兩個老姐妹一起朝外張。
們三人一眼就鎖定了我們的位置。
并且三張臉上的表同樣的一言難盡。
球球看見了婆婆,揮手高喊:「!」
這下周圍的人都齊刷刷地看過來,眼神里寫滿了:這一家子怕不是有什麼大冰?
6
婆婆和翠姨花姨一步步挪到我們跟前。
球球這孩子社牛,主開口了:「,翠,花。」
三人勉強答應了。
翠姨是老公的干媽,終于忍不住開口:「永寧啊,你們今天是什麼造型?」
球球照例從頭到腳都是紅。
我穿了大紅連,戴了個大紅蝴蝶結,穿了紅高跟鞋,背著紅小挎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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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夸張是鄒永寧,穿上了大學時候的紅運服,連紅的ṭūₘ AJ 都翻出來穿了。
花姨說:「紅喜慶嘛哈哈哈……」
話還沒說完,球球手去翻婆婆的包:「我來檢查一下,出門有沒有帶蘋果。」
翻了一通未果。
球球跺著腳說:「沒有!那為什麼我們出門旅游的時候,都嘮叨讓我們帶蘋果??」
「不聽話!老師說大人要以作則!」
說著他把三個蘋果往三個老太太手里一塞。
翠姨不贊地看著婆婆:「彩,你看你把孫子都整魔怔了。」
花姨卻支持道:「我看好,圖個吉利嗎!」
婆婆勉強勾起角:「對對,圖吉利。」
我心中暗想,果然是花姨一直在給婆婆灌輸這種思想。
剛開始婆婆的迷信并沒有這麼夸張,婚后幾年愈演愈烈。
正是那幾年,花姨和婆婆走得最近。
花姨退休后一直在做各種代理,什麼保健品護符,所以特別能言善道。
回家的路上,基本上都是花姨在說話。
一會問我和鄒永寧的工作,一會說自己的產品有多神奇,一會八卦翠姨兒的婚禮。
翠姨的兒我也認識,嫁了個考瑞亞國人,馬上要辦婚禮了。
7
為了給們接風,我特地在家里做了一桌好菜。
我先泡了三杯紅茶,殷勤地請們上桌坐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