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布是我新換的大紅布,映得三位老太太臉紅艷艷的分外好看。
我去廚房把菜都端了出來。
葷菜有:紅燒豬蹄、油燜大蝦、旺、糖醋魚。
素菜是:涼拌番茄、炒紅莧菜。
酒是紅葡萄酒,飯是紅米飯。
主打滿桌菜一片紅。
翠姨對我的手藝贊不絕口,末了弱弱地說:「陸熙啊,這大熱的天怎麼啥都是紅的?弄點清爽的小菜就好了。」
我笑瞇瞇道:「紅喜慶。咱們家以后連白米白面都不會上桌。」
婆婆一口茶水差點沒噴出來。
吃完飯,鄒永寧送翠姨去兒家了。
花姨和婆婆住一屋。
倆往走廊盡頭走,我啪地打開廊燈開關。
只聽一聲驚傳來:
「我滴個媽呀!啥玩意燈這麼瘆人?」
8
黑暗中,一盞基調為紅的七彩霓虹燈掛在房門上閃爍。
照得兩個老太太的臉一陣紅一陣紫的,驚悚堪比恐怖片。
們面面相覷,索著打開房門就想逃進去。
可我,怎麼會輕易放過房間里面呢?
客臥的吸頂燈被我換紅燈籠。
照著床上的大紅四件套喜氣洋洋。
們石化中。
我笑瞇瞇地跟過來:「媽,花姨,我特地去店里買的婚慶四件套,夠不夠喜慶?店員還祝我新婚快樂呢!」
婆婆捂著口:「等會,我的藥呢?一進這屋我的都上來了。」
我拿出藥瓶給倒了杯水,剛要遞到手里,我驚:「不行,不能用白水!等我泡點藏紅花!」
再一看藥片:「哎呀,你說醫生怎麼給開白的藥片呢?明天我帶你去醫院,換一瓶紅的!」
花姨一把奪過我手里的藥:「我說彩啊,是藥三分毒,長期吃藥還不如試試我的保健品呢?」
婆婆猶豫了。
有病得吃藥,這點常識還是有的。
花姨又說:「你忘啦,咱們老家那個老史,前兩年查出了癌癥。後來他一直吃我這個保健品,後來連癌癥都治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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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呵呵了:「哇塞這麼牛?那這保健品怎麼還沒得諾貝爾獎?」
花姨語塞,暗翻了個白眼。
婆婆顧慮老姐妹的面子,打圓場說:
「趕了一天路,累的,你先去洗漱,早點休息。」
花姨這才扭著腰,進了客衛。
9
很快就到了翠姨兒辦婚禮的日子。
頭天晚上,婆婆特地到我們屋來代:
「明天去喝喜酒……」
我馬上接話:「放心吧媽,我知道,要穿得喜慶!」
婆婆不知想到了什麼,臉變了幾變,委婉地補充:
「但也要注意,不能搶人家新人的風頭。」
我故作憾地嘆氣:「啊?那您看,我準備好的這幾行嗎?」
順著我手指的方向,婆婆看見了我掛起來的三套服。
我的紅子和兒子的紅服暫且不提,最抓馬的要算是鄒永寧ƭŭₐ那套紅亮片西裝。
這可是我特地去舞臺表演服裝店里租來的。
費了老大勁才找到的這麼紅這麼閃的服。
婆婆頓時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邊咳嗽邊連連擺手。
「過了過了……」
我暗暗松了口氣。
明天參加婚禮是社場合,和區間車站還不一樣。
區間車站都是陌生人,誰也不認識我。
明天要真的穿顯眼包,那我真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婆婆打開柜,隨便揪出一套他的通勤裝:
「穿這個就行了。」
我故意裝出一臉失:「這是不是有點普通啊?那不就和我們不般配了……」
婆婆太:「你們也換一,別穿那個了。」
我繼續火上澆油:「那怎麼行?不夠喜慶的話,以后人家背后會不會說我們啊?」
婆婆扶額:「真要穿那幾去喝喜酒,別人才會在背后議論你們怕是神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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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永寧悄悄對我豎起大拇指。
我ţųₑ剛把那套服租回家的時候,他的臉十分彩。
「老婆,都說男人是人最好的配飾。我穿這樣站你邊上,豈不是拉低了你的貌?」
你看,火燒到自己上就知道疼了。
之前婆婆對我穿著的那些碎碎念,鄒永寧聽見了,卻認為無傷大雅。
這次,我也借機給他一個教訓。
此外,以我對婆婆的了解,吉利固然重要,但若是犧牲了兒子的形象,那肯定會顧忌好大兒的面子。
「你就放一百個心吧。媽不會讓你穿出門的。」
我在心里默默補充:要是真穿出門了,我就裝作不認識你。
并且馬上下單 10 套一樣的讓你天天穿。
嘻嘻。
10
次日我們收拾停當,一起驅車前往酒店。
我們一家人都穿得中規中矩,低調而不失禮貌。
花姨卻穿了個大紅旗袍,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兒結婚。
臨出門前婆婆也委婉地勸過,可花姨說結婚是喜事,就圖個喜慶。
婆婆沒話說了。
花姨從邁進酒店那一刻,就開始指點江山。
「酒店還高檔的!這里擺一桌酒席要不錢吧?」
婆婆說:「誰說不是呢?小翠的閨有本事,嫁了個考瑞亞國的有錢人。別的都好,就是婆家規矩大。」
這我知道。
翠姨的兒上次約我逛街時,跟我吐槽來著。
原來電視劇里演的都是真的。
食得咸魚抵得吧。
知道自己會付出什麼,也知道自己將得到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