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電梯上了宴會樓層。
一出電梯,就是長長的走廊。
順著宴會廳的方向,擺了一溜造型奇特的鮮花。
「哎嘛!?」
花姨夸張地驚呼。
「請柬上寫的是這兒沒錯吧?這酒店瘋ṭũ̂₁了嗎,怎麼把紅事跟白事安排到同一層樓?」
婆婆聽了,一個勁地扯袖子示意小點聲:「別胡說,小心主人家聽見。」
鄒永寧則是在向解釋,人家考瑞亞國的婚禮現場,就是喜歡用一些花圈樣式的裝飾。
然而花姨置若罔聞。
徑直走到那幾個「花圈」邊上,拈起起白的緞帶,咂舌道:
「天爺啊!這外國人真是不懂避諱,婚禮現場擺出花圈來,嘖嘖嘖……你們瞧瞧,這和花圈完全就一模一樣嘛!」
說著,還拿出手機來直播:
「家人們!花姨的傳統課堂今天帶大家開開眼界!來看考瑞亞國的婚禮,竟然把花圈擺到了禮堂!」
「要說這外國人啊,還真不講究。結婚穿黑白的也就算了,瞅瞅,大家自己瞅瞅。」
給了個大特寫給「花圈」。
又把手機轉向在門口站著迎賓的男方父母。
11
穿著民族傳統服裝的老倆口看上去很有涵養。
對于花姨的高聲喧嘩只是報以微笑。
我想,幸好他們聽不懂中文。
這時,花姨提高音調喊了一聲:「哎喲我去!」
只見一個箭步沖向迎賓臺,從一位客人手里搶過白信封,舉到鏡頭前。
「家人們!好好看看吧!這是考瑞亞國的紅包,哦不,白包!看到沒?白包啊!在咱們國家不是白事用的嗎?花姨在此奉勸各位,該有的避諱還是得有……」
被奪走信封的客人和迎賓臺上的人瞬間石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男方父母見花姨冒犯了客人,臉也不好看了。
婆婆連忙把花姨往里面拽。
我默默往邊上讓了兩步。
花姨卻掙開來:「彩你拉我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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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和他們好好說說,婚禮上這麼搞不吉利!鄉隨俗懂不懂?」
「要我說呀,多虧你家當初婚禮辦得好,如今你兒子兒媳日子才這麼紅火!」
當年我結婚,辦的是中式婚禮。
我們兩人都穿的宋制漢服,布景也是中式喜慶風格。
所以婆婆喜聞樂見,沒挑病。
花姨接著說:「既然是好姐妹,咱們就得提醒小翠,這麼辦婚禮,不!」
「這都是為了閨將來的幸福啊。」
被怎麼一忽悠,婆婆臉上竟有點心。
12
這時,翠姨和新娘打扮停當,來了。
「今天是我閨的大喜日子,來道賀不得說幾句吉利話?」
遠遠的,聽見婆婆和花姨的拉扯,翠姨不輕不重地點了花姨幾句。
婆婆見氣氛不對,連忙笑著說了幾句百年好合之類的話,送上紅包,拉著我們就要進宴會廳。
花姨卻不肯走。
「別急啊!我們還沒合影呢!」
說著,轉到新郎新娘中間,還自來地招呼新郎父母:
「來啊,都一起來拍照啊!」
好巧不巧,翠姨也穿了一件紅旗袍。
和花姨站在一起,讓人分不清究竟哪個是新娘的媽媽。
翠姨的臉就有些發沉。
尷尬地拍完照,花姨拿著手機去宴會廳直播去了。
婆婆總算松了口氣。
勸翠姨:「就那樣一個人,你別往心里去啊。」
翠姨說:「要不是非跟著你來,我本來也不打算邀請的。」
「雖說咱們三個從小一起長大,可你最老實,總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每次在老師那里闖了禍,你還替遮掩。」
「可是彩啊,都這個歲數了,你也該腦子,別說什麼就是什麼。子都是大學生,永寧和陸熙在單位也都有點名堂。你不如多聽聽他們的呢?旁人能害你,子總不會害你。」
我朝翠姨豎起大拇指。
看看這格局!
婆婆訕訕笑著,也進大廳去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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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就說幾句話的功夫,花姨又在里面搞事了。
舉著手機,一桌桌地推銷的保健品和玄學掛件。
「家人們!花姨的私藏好已經遠銷考瑞亞國!今天都追著我買呢!」
「你們那的參比不上我們國家的,來一趟不容易,都買點回去送人吧!」
「買吧買吧,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我們國家的大白菜出口到你們那都算是高檔貨了!」
眾所周知,考瑞亞國人認為自己國家的東西是最好的。
花姨這麼一路叨叨過來,已經惹了客人不滿。
新郎的父母迎完賓進來,覺得事有些不對勁,詢問兒子究竟是個什麼況。
隨著新郎點頭哈腰地解釋,他們的表也逐漸凝重起來。
翠姨看了心里那個著急啊。
姑爺和親家不高興了,兒婚后還有好日子過嗎?
退一步說,在婚禮當天鬧得不愉快,本不就是不吉利嗎?
沖進會場,一把把花姨拖到門外。
我站在門口淺淺吃了點瓜。
翠姨:「周蘭花!你誠心搗是不是?自己閨離婚了,就想壞我閨的好事?」
花姨:「怎麼說話的你?不識好人心啊,我說你們婚禮這麼辦不吉利,你不信,以后有什麼事別怪我沒提醒你!」
翠姨:「我可謝謝你了!你來摻和就不會有什麼事!」
說著,翠姨喊了個親戚就把花姨往酒店外面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