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您昨天是不是給我下藥了？」
婆婆心虛地低著頭，好半天才安道：
「媽還不是為了你們好，早點要孩子，你們也能早點福。」
福？
我是沒聽說過哪個人懷孕后是來福的。
先不說十月懷胎是多麼辛苦，且陳列一下懷孕帶來的種種痛苦，婆家以及老公的各種嫌棄，我便是不會輕易有孩子的。
「筱冉啊，你的年紀也不小了，再不生孩子，就要為高齡產婦了。
「我知道你這孩子倔強，可媽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呀。」
婆婆說得有理有據，我也不好再推辭，借口上班要遲到了，回房間拿了包，又到廚房帶了早飯，急匆匆出了門。
我走在路上，角咧得越來越大。
估計婆婆也沒想到。
喝水的杯子不僅被我藏起來了，還被我帶出來了吧。
距離上班還有一段時間，我打車去了醫院。
因為常年遭弟弟家暴，在沒出嫁之前，我到醫院理傷口已是家常便飯。
久而久之，和這里的醫生也逐漸悉。
聽聞我昨晚的經歷，醫生二話不說就把我拉到化驗科。
讓我一定要好好檢測一下杯子里有什麼，這也為日后扳倒婆婆的重要證據。
10
轉眼兩周過去，婆婆近來時常觀察我的Ťú⁾飲食習慣。
會給我做最油膩的食，只為讓我有點孕吐的反應。
可惜讓失了。
我腹中連胎兒都沒有，又怎麼可能有想要的反應呢。
事逐漸朝著不可逆轉的方向發展。
且每天大量油水的攝，讓我胖了許多。
我實在不知他們林家有什麼皇位要繼承，也并不知婆婆為什麼如此執拗。
執拗到以各種手段來試探我。
我的肚子照舊沒有什麼靜，婆婆似乎失去耐心了，每天都拉著老公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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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悄悄溜到他們房間聽。
「兒啊，那個小賤蹄子到底懷孕了沒有？」
「媽，您著急什麼啊，要是有了我一定第一時間告訴您。」
「你們最近有沒有那個？」
婆婆心直口快。
老公支支吾吾。
我和林澤晚上都是分開睡，從結婚到現在，能有點靜才怪。
「沒有……媽，您也知道，筱冉不太愿意，所以……」
婆婆大發雷霆：
「反了了，生孩子有什麼不好，人遲早要到這一步。
「我看的心思本沒放在這上面，天天出去上班，也不知道在和哪個野男人鬼混。
「我一定要親自去看看！」
11
我知道婆婆要去公司撒潑了。
老闆固然不咋地，同事們卻對我很好。
我不想鬧得太難看，天天防著婆婆。
日防夜防，總會有防不住的一天。
公司最近訂單增加，我們基本每天都要加班。
在連續加班了一個周后，婆婆找上門了。
彼時，我正在辦公室里開會，對外面發生的一切還一無所知。
「季筱冉呢，讓給我出來，還有那個野男人。」
「阿姨，您是什麼人啊？」
有人好奇地詢問。
「我是誰？我是婆婆，在哪里？讓趕給我滾出來。
「天天待在公司，家也不回，孩子也生不出來，我花了那麼多錢把買回來，可不是讓在外面和別的男人勾勾搭搭的。
「長得不咋地，也沒什麼能耐，都已經結婚了，飯也不做，服也不洗，真不知道我兒子娶個這樣的祖宗干什麼。」
周圍的人都無于衷。
婆婆見他們都視若無睹，跑到每個人的工位上，隨手拿起幾件東西就開始砸。
工位上的電子設備都是由公司配備的，婆婆雖然沒見過什麼世面，也知道這些東西貴，拼了老命地往死里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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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有人進辦公室告訴我，我才得知這一切的。
我從辦公室里跑出來，親眼看到婆婆把最后一臺電腦摔得稀爛。
平時這樣也就算了，現在又跑到公司胡鬧。
工作是保不住了，還要進行賠償。
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
「媽！您干什麼呢？」
我保持著最后一理智。
「你知不知道這些設備有多貴，砸壞了您賠得起嗎？」
婆婆聽到要花錢，一屁坐在地上，開始呼天喊地。
「我這輩子是倒大霉了，娶了這麼一個兒媳婦，幫著外人不說，也不管我老婆子。
「大家都來看看啊，我怎麼這麼命苦啊，這是娶了個什麼玩意兒啊。
「我可是真心把當兒，一天天好吃好喝伺候著，啥也不會干，簡直就是寄生蟲，喝我兒子的，吃我兒子的，啃我兒子的骨頭，只是讓生個孩子，結果連家也不回了。
「我們家還等著傳宗接代呢，要是在這一輩斷了，這可讓我怎麼辦啊。」
婆婆說得有理有據，有些同事信以為真，紛紛來討伐我。
「真沒看出來，是這樣的人。」
「平常在公司里和我們相得那麼好，回家就這麼折騰婆婆。」
「反正我是看不下去了，怎麼有這樣的人。」
我無心理會其他人的冷眼，靜靜地看著婆婆作妖。
電腦基本被砸壞了，到最后也是我來賠償。
我可得好好算一下，到時候讓婆婆一起還。
12
我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媽，是我錯了，是我沒有盡到兒媳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