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不哭，是囡囡不對。
「囡囡再也不讓別人欺負了。
「媽媽好，是最好的媽媽。」
我抱，哭得更厲害了。
一整天，我都難過得要命。
痛，心也痛。
晚上，親了親已經睡的囡囡，我拿出了手機。
最近我的狀況越來越糟糕。
我知道，沒有辦法再拖了。
我最終還是點開了那個人的頭像。
那個，我以為自己一輩子，都不會再主聯系的人。
思考了良久，我發了一條微信給。
【有空嗎？明天一起去逛個街吧，帶上你兒子。】
那邊很快就回復了。
發了個慣用的開心小兔子的表包。
【好的，上午十點，老地方見怎麼樣？】
我將打出的信息編輯了又刪，最終只回了一個字：【好。】
6
在學生時代最逛的那條步行街，我果然看到了李珊珊。
還是老樣子，三十多歲了，但一點也不顯老。
仍扎著從前喜歡的丸子頭，旁邊跟著個穿著馬甲的小不點。
看見了我，的眼眶紅了一瞬，隨后立刻拉著小不點朝我奔了過來，稔地挽住了我的胳膊。
「你怎麼減的？瘦了好多呀，真羨慕。」
開心地看著我，滿臉笑意。
仿佛我們之間，還是從前那對親無間的好姐妹，從來沒有發生過齷齪一樣。
笑著了囡囡的頭。
「這是囡囡吧？真漂亮，和照片上一樣可。」
接著，又指了指旁邊的小不點。
「這是小杰。
「小杰，快阿姨和姐姐。」
這是我第一次見小杰，看著他與囡囡有幾分相似的眉眼，心里五味雜陳。
最后，只是機械地了他的腦袋，從包里掏出了提前準備好的禮。
囡囡只比小杰大半歲。
兩個小朋友很快就悉了，手拉著手到蹦跳。
李珊珊還是像從前一樣，話很多，一路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大多數時候，我都是安靜地聽著，偶爾點頭附和。
中午，兩個孩子吵著要吃麥當勞。
我們就近找了家。
真的吃上了，兩個小家伙卻只胡吃了幾口，就嚷嚷著飽了，又跑去角落的游戲區玩鬧了。
到底是孩子，玩心重。
我和李珊珊仍坐在位子上，支著腦袋，笑著遠遠看著他們。
小杰跑得比較急，沒一會就摔倒在了海洋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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囡囡將他拉了起來，還不忘朝他摔痛的小手上吹吹氣。
李珊珊笑了。
「我家這小屁孩，做事躁躁的，隨他爹了。」
氣氛驟然變得尷尬。
李珊珊自覺說錯了話，斂了笑容，做出了一個懊惱的表。
我淡淡地笑了笑。
「沒關系，都過去了。」
李珊珊是我從小到大的好朋友。
在我生下囡囡后，驚喜地發現的肚子也大了。
我真心地替開心。
直到......
知道孩子的爸爸是我的老公后。
那時的我想，哪怕不是呢，我也不至于痛那樣。
歇斯底里后，還在月子里的我提出了離婚。
囡囡自然判給了我。
我獨自養著囡囡，不想和那邊扯上一點關系。
直到現在，我有求于。
深吸了一口氣后，我抬眸看向李珊珊。
「以后，囡囡恐怕要跟著江柏生一起生活了。」
我有些忐忑地看著的反應，害怕從的眼神里看出一嫌棄。
李珊珊有些驚訝。
「怎麼了？你不帶囡囡了嗎？
「你別誤會啊，柏生是囡囡的爸爸，自然也有帶孩子的義務。
「只是我看你之前很排斥他們見面，怎麼現在突然......」
「我要死了。」我直白地說了出來。
李珊珊的眼里出了一慌張。
勉強地笑著：「瞎說什麼呢你？」
我默默地從包里取出了化驗單，放在了的面前。
「我知道對于你們一家三口來說，囡囡是多余的。
「只是現在，我真的沒有辦法了。」
李珊珊不可思議地看著化驗單，抬起頭時，眼圈已經紅了。
的聲音有些抖。
「怎麼......怎麼會？你還這麼年輕。」
我苦地笑了笑，從包里掏出一枚鉆戒。
「這是之前江柏生給我買的婚戒，其實本就不該屬于我了。
「現在，給你吧。祝你們幸福。」
李珊珊哭了。
哽咽著，斷斷續續地說著。
「靜萱，不管你相不相信，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其實，在你和柏生在一起前，我就喜歡他了。
「因為你，我一直抑著這份。
「發生那件事后，我一直很自責。
「我怕你難過，可又不舍得打掉孩子。
「後來，你一直對我避而不見。
「其實......我找你并不是奢求你的原諒，只是想做點什麼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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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諒你了。」我突然說道。
「我不需要你對我贖罪，只是，我懇請你幫我一個忙。
「看在我們多年的分上，等我不在了......」
苦的眼淚順著我的臉頰流下。
「可不可以對囡囡好一點？」
我捂住臉，眼淚卻從指里蠻橫地溢出。
「求求你......對我的囡囡好一點。」
李珊珊哭著站了起來，走到我邊，將我環在了懷里。
「我會的。
「我發誓，我一定會的。」
7
當天晚上，江柏生就找來了。
大抵是李珊珊告訴了他家里的地址。
我不知道他會來，毫無防備地與他兩兩對。
他眸深深地看著我，眼角開始泛紅。
「怎麼瘦這樣了？」
他出手，似乎想我的臉頰，被我躲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