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深吸一口氣，把所有緒都了下去。
「媽，我好的，就是月子中心有點悶，不太習慣。」
我語氣平靜，沒有提陸鳴半個字。
現在還不是時候，我不能讓我媽擔心，更不能讓沖地去找陸鳴理論。
那只會把事搞得一團糟。
我要的，不是一場難看的爭吵，而是一場漂亮的絕殺。
掛了電話，我開始冷靜地復盤。
我翻看著陸鳴的朋友圈，他昨天深夜還在跟朋友們K歌，配文是「久違的自由」。
自由？
原來我和孩子的出生，對他而言是牢籠。
我點開他的消費記錄，我們是家庭共賬戶。
這幾天，他不是在高級餐廳宴請朋友，就是在游戲里大額充值，沒有一筆消費，是與我和孩子有關的。
這些，都是證據。
我將每一筆記錄都截了圖，分門別類地保存在一個加的文件夾里，命名為「劊子手」。
然后，我撥通了一個律師朋友的電話。
「喂，張律師，想咨詢一下……關于離婚和孩子養權的問題。」
電話那頭，朋友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但很專業，沒有多問，只是清晰地為我解答了所有法律流程。
「孩子出生未滿一年，只要你能證明男方存在過錯，比如冷暴力、不履行養義務，法院在判決養權時，會優先考慮母親。至于戶口，新生兒可以隨父，也可以隨母，只要手續齊全，完全可以落在你或者你母親的戶口本上。」
「好的，我明白了。」
得到肯定的答復，我心里那塊最重的石頭落了地。
接下來，就是執行。
我開始整理我的東西，銀行卡、工資流水、我父母為我購置的婚前房產證明。
甚至，我還翻出了我們婚前協議的電子版。
當初陸鳴為了表示我，主簽了這份協議，約定雙方婚前財產各自獨立。
他大概從未想過，這份他用來自證「真」的文件，會為日后分割他幻想的利。
月子中心的護士敲門進來，看我臉不對，眼底有散不去的霾，關切地問我是不是心不好。
「林小姐，很多產婦都會有緒波，這是正常的，要不要我們安排心理醫生跟您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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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扯出一個僵的笑容，搖了搖頭。
「謝謝，不用了，我只是有點累。」
我不需要心理輔導。
我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第三天清晨，窗外的天剛蒙蒙亮。
陸鳴依然沒有出現。
我看著搖籃里睡的孩子，的小臉撲撲的，呼吸均勻。
我的心，一半被這的生命填滿，另一半，卻堅如鐵。
我拿起手機，給我媽撥了過去。
「媽，你現在能過來接我嗎？」
我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我想回家住幾天，月子中心太悶了，我不舒服。」
「怎麼了溪溪？是不是跟陸鳴吵架了？」
我媽太了解我了，聽出了我聲音里的不對勁。
「沒有，就是想您了。」
我沒有多解釋。
「好，好，媽馬上就到，你等著我。」
我媽沒有再追問，永遠無條件地相信我，支持我。
我迅速地收拾好我跟孩子的所有東西，我的服，孩子的瓶、尿布、小服……一樣不落。
屬于我的，我全部帶走。
屬于他的，我一樣不留。
最后，我的目落在了床頭柜上。
那里放著我們的結婚戒指，那顆不大不小的鉆石，在晨里閃著冰冷的。
我出手，將它摘了下來，輕輕地放在了床頭柜的正中央。
就像一個句號，宣告著一段關系的終結。
我媽趕到的時候，我正抱著孩子，站在門口等。
看到我蒼白的臉，和腳邊大大小小的行李，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溪溪……」
心疼地看著我，千言萬語都堵在嚨里。
我抱著孩子，迎著我媽擔憂的目，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媽，我想把孩子的戶口，落到咱們家。」
我媽的明顯震了一下，震驚地看著我。
但沒有問為什麼，也沒有勸我。
只是上前一步，地抱住了我和我懷里的外孫，用溫暖的，給了我最堅實的力量。
「好。」
啞著嗓子說。
「媽都聽你的。」
那一刻，我終于覺自己活了過來。
03
回到娘家，悉的飯菜香氣瞬間包裹了我。
我媽燉了湯，那溫暖的香氣，驅散了我連日來積在心口的寒氣。
這里沒有月子中心那種昂貴卻冰冷的致，只有最樸實的人間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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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里，我才覺自己是一個被著的兒，一個需要被照顧的新手媽媽，而不是一個被嫌棄的生育工。
我媽悉心照料著我和孩子，看我的眼神里全是心疼，卻絕口不提陸鳴。
知道我需要的是支持，而不是追問。
這份默契和諒，是陸鳴永遠也給不了的。
安頓下來的第二天，我就在我媽的陪同下，去了戶籍中心。
我帶齊了所有的材料：我的戶口本、份證、孩子的出生證明。
辦理手續的警員看了看材料，又看了看我。
「孩子父親呢？他同意嗎？」
我媽立刻上前一步，將我護在后，語氣不卑不。
「警，法律規定，新生兒戶口可以隨父也可以隨母，我們手續齊全，符合規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