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冷地看著陸鳴那張虛偽的臉。
「家？在你深夜跟朋友K歌，說‘久違的自由’時，你想過家嗎？」
「在你對我月子里的痛苦視而不見，冷冰冰地丟下一句‘誰生的誰帶’時，你把它當過家嗎？」
「陸鳴，你著自己的良心問問，從我懷孕到生產，你盡過一天做父親的責任嗎？」
我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句句誅心。
陸鳴的臉一陣紅一陣白，被我堵得啞口無言。
陸母見狀，更加激了。
「你……你這個人怎麼這麼不知好歹！我們陸鳴工作多忙多累，不就是為了這個家嗎？你不諒他，還在這里胡攪蠻纏！」
「為了這個家？」
我嗤笑一聲，直接從后拿出了一份文件，甩在了他們面前。
那是我早就準備好的，孩子戶口本的復印件。
「看清楚了。孩子的戶口，現在落在我娘家，戶主是我媽。從法律上講，現在姓林，跟你們陸家，沒有一錢關系。」
「至于養權，我們法庭上見。」
那張薄薄的紙，像一記響亮的耳，狠狠地扇在了陸鳴和他媽的臉上。
他們倆看著戶口本上的信息，徹底傻眼了。
他們所有的囂，所有的理直氣壯，在這一紙證明面前，都了一個笑話。
陸鳴的臉瞬間漲了豬肝，惱怒之下，他終于撕下了所有偽裝，第一次對我出了猙獰的面目。
「林溪！你瘋了嗎？！你這麼做是想毀了我們這個家！」
他對我嘶吼著，唾沫星子都快噴到了我的臉上。
我只是冷冷地看著他，眼神里充滿了輕蔑和嘲諷。
「家，早就被你親手毀了。我不過是，把它從廢墟里清理出來而已。」
眼看就要鬧得不可開，我媽冷靜地拿出了手機，撥通了110。
「喂，派出所嗎？我家門口有人尋釁滋事，嚴重影響了我們的正常生活，請你們過來理一下。」
警察很快就到了。
在了解了況，并查看了戶口本之后，警察嚴肅地對陸鳴和他媽進行了警告。
「家庭糾紛請通過合法途徑解決，方和孩子目前居住在娘家，你們無權強行進或者帶走孩子。如果再有擾行為，我們將依法對你們進行理。」
Advertisement
陸鳴和他媽在鄰居們指指點點的目中，灰溜溜地被警察「請」走了。
陸鳴離開時，那怨毒的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我的臉。
我能覺到，他第一次嘗到了失控和恐慌的滋味。
他開始意識到，我，林溪，不再是那個可以被他隨意拿、逆來順的妻子了。
很好。
這場戰爭，才剛剛開始。
05
送走陸鳴母子那兩尊瘟神，我立刻聯系了張律師，正式啟離婚訴訟程序。
我的訴求很明確：第一，離婚。第二，孩子的單獨養權。第三，陸鳴必須支付養費和我的神損失費。
「林溪，你手上的證據很有力，但如果能有更多他不負責任的細節，勝算會更大。」張律師在電話里專業地建議我。
我明白的意思。
這場仗，我要贏，而且要贏得漂漂亮亮。
當天晚上，我注冊了一個社平臺的匿名賬號。
我沒有指名道姓，只是用最平靜的文字，開始記錄我的月子經歷。
我寫下剖腹產后傷口的疼痛，寫下堵時撕心裂肺的折磨，寫下深夜里獨自抱著哭鬧的孩子手足無措的絕。
然后，我寫下了那句像魔咒一樣盤旋在我腦海里的話。
「我的丈夫，在我最需要他的時候，對我說：孩子誰生的誰帶。」
我沒有用任何激烈的詞語去控訴，只是白描。
但正是這種克制的、真實的敘述，像一把鈍刀子，割開了無數有著相似經歷的心中那道結了痂的傷疤。
帖子發出去不到一個小時，下面的評論就炸了。
「天啊，這不就是我嗎？我月子里我老公也是這麼說的，當時死的心都有了！」
「抱抱姐妹，男人在老婆生孩子的時候是什麼樣，他這輩子就是什麼樣。看清了就趕跑！」
「‘誰生的誰帶’，這句話簡直是當代渣男語錄TOP1！說出這句話的男人，不配當父親，更不配當丈夫！」
「姐妹，收集好證據，趕離婚！這種男人留著過年嗎？」
洶涌的共鳴和支持，像水一樣向我涌來。
我看著那些溫暖的評論，第一次覺到，我不是一個人在戰斗。
輿論開始悄然發酵。
幾天后，陸鳴在公司開始察覺到異樣。
Advertisement
同事們看他的眼神變得古怪，竊竊私語，有意無意地躲著他。
很快，就有風言風語傳到了他的耳朵里。
「聽說了嗎？咱們陸經理好像把他老婆孩子趕出家門了。」
「何止啊，我聽說他老婆還在坐月子呢，他就天天在外面花天酒地，還說孩子讓他自己老婆帶，不管不問。」
「真的假的？太渣了吧！平時看著人模狗樣的。」
陸鳴是個極其面子的人，這些流言蜚語對他來說，比直接打他一頓還難。
他的事業和聲譽，開始到實質的影響。
他坐不住了。
他通過我們共同的朋友聯系我，希能私下解決。
朋友在微信上小心翼翼地轉達了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