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溪,陸鳴說他知道錯了,他愿意給你一筆錢,讓你帶著孩子回來,你看……」
「一筆錢?」
我看著這三個字,冷笑出聲。
他還是沒懂。
他以為錢可以解決一切,以為我做的這一切,都只是為了錢。
我直接讓張律師回復了那個朋友。
「告訴陸鳴,我拒絕任何形式的私下和解。一切,等法院的傳票。另外,我要求他,為他對我造的傷害,進行公開道歉。」
陸鳴的父母得知兒子在公司被非議,前途可能到影響,徹底急了。
他們不再偽裝,直接撕破了臉皮,跑到我娘家來,指著我媽的鼻子罵,說我蛇蝎心腸,要毀了陸鳴一輩子。
我媽這次連門都沒讓他們進。
只是隔著門,冷靜地按下了手機的錄音鍵。
「你們現在說的每一句話,我都會作為證據提給法庭。如果你們再敢上門擾,我馬上報警,并向曝你們的行為。」
陸母那撒潑的罵聲,在聽到「錄音」和「」兩個詞后,瞬間啞了火。
他們大概沒想到,一向溫和知禮的退休教師,也會有如此強的一面。
外困的力,像兩座大山,得陸鳴不過氣來。
他開始整夜整夜地失眠,工作頻頻出錯,甚至被他的直屬領導去辦公室約談,旁敲側擊地讓他盡快「理好家事,不要影響公司形象」。
他第一次嘗到了什麼焦頭爛額,什麼眾叛親離。
我從朋友那里聽到他的窘境,心沒有一波瀾。
這只是開胃菜。
真正的大餐,還在后頭。
06
離婚庭審前的調解,被安排在一個小小的調解室里。
我抱著孩子,和我媽一起,提前到了。
陸鳴和他的律師是踩著點來的。
幾天不見,他憔悴了很多,眼下掛著濃重的黑眼圈,曾經意氣風發的模樣然無存。
他看到我,眼神復雜,有怨恨,有不甘,還有一我看不懂的悔意。
但我知道,那不是真的悔過。
那只是一個賭徒在輸掉所有籌碼后,不甘心的掙扎。
調解員是一位和藹的中年。
試圖緩和氣氛:「夫妻一場,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呢?孩子還這麼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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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鳴的律師立刻接過了話頭,擺出了一副「我們很有誠意」的姿態。
「法,我當事人為了表達誠意,愿意支付一筆相當可觀的養費,并且,我們要求共同養權。陸鳴先生作為父親,非常孩子,也希能夠參與到孩子的長中來。」
「孩子?」
我冷笑一聲,將一疊文件推到了調解員面前。
「法,您看看這些。」
那是我讓張律師整理出來的證據。
第一份,是陸鳴在我月子期間的消費記錄。KTV,酒吧,高檔餐廳,游戲充值……沒有一筆,是花在我和孩子上的。
第二份,是他與幾個不同的曖昧聊天記錄。雖然沒有實質的出軌證據,但那些「寶貝」、「想你」的字眼,足以證明,在他妻子為他生孩子、在鬼門關走一遭的時候,他的心,早就飛到了九霄雲外。
第三份,也是最致命的,是我錄下的,他對我冷言冷語的幾段錄音。
陸鳴看到那些聊天記錄截圖和消費賬單時,臉瞬間煞白。
他大概做夢也想不到,我這個他眼里的「家庭主婦」,竟然會如此心細如發,早就為他準備好了這份「大禮」。
「這……這只是夫妻間的小!朋友之間開開玩笑而已!」
他語無倫次地辯解著,企圖蒙混過關。
我沒有理會他的狡辯,只是平靜地看向調解員,親自開口。
我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手刀,準地劃開他虛偽的面。
「法,我躺在產床上,傷口疼得徹夜難眠的時候,他在外面跟朋友徹夜狂歡。」
「我堵發高燒,燒到39度,打電話求他回來送我去醫院,他說他在陪重要客戶,讓我自己打車去。」
「還有,他那句‘孩子誰生的誰帶’,像一把刀,徹底殺死了我對他,對這段婚姻所有的期待。」
我頓了頓,目直直地向陸鳴。
「我只想問一句,從孩子出生到現在,他抱過幾次?換過幾次尿布?沖過幾次?他甚至連孩子對哪種過敏都不知道!這樣一個父親,有什麼資格談‘共同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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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每一句話,都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陸鳴的心上。
他被我得節節敗退,緒徹底失控。
「林溪!你這個毒婦!你心機太深了!你從一開始就在算計我!」
他當著法和律師的面,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暴了他最真實、最自私狹隘的本。
調解員的眉頭皺了起來,看向陸鳴的眼神里,充滿了失。
陸鳴的律師一看況不妙,立刻試圖挽回。
「法,我當事人也是一時急。而且,我們有理由懷疑,林溪士可能存在產后抑郁,緒極不穩定,我們認為,由單獨管孩子,對孩子的長不利。」
這是他們最后的,也是最惡毒的一招。
試圖用「產后抑郁」這個標簽,來剝奪我做母親的資格。
我冷冷地看著他,從包里拿出了另一份文件。
「這是我昨天剛去市神衛生中心開的健康證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