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明確診斷,我神狀態良好,緒穩定,完全備養能力。」
我早就算到他們會用這招。
所有的路,我都替他們想好了,然后,一條一條地堵死。
陸鳴和他律師的臉,徹底變了灰。
調解,以失敗告終。
走出調解室時,陸鳴用一種怨毒到幾乎要將我吞噬的眼神瞪著我。
我卻連一個眼角的余都懶得給他,抱著孩子,目不斜視地從他邊走過。
我知道,他的報復心已經被徹底激發。
接下來,他會不擇手段。
但,那又如何?
一個連鎧甲都沒有的人,拿什麼跟我斗?
我已經無所畏懼。
07
庭審前夕,陸鳴果然開始了他的反擊。
他大概是花錢請了公關團隊,網上開始出現一些引導的言論,試圖將我塑造一個為了錢財不擇手段、狠心拋夫棄子的惡毒人。
我那篇匿名的月子經歷帖,也被他們了出來。
他們開始在評論區帶節奏,說我小題大做,產后緒化,故意夸大其詞,目的就是為了在離婚時多分財產。
一時間,網上風向開始變得復雜。
雖然大部分網友依舊支持我,但那些刺耳的質疑聲,還是像蒼蠅一樣,嗡嗡作響。
陸鳴以為,這樣就能扳回一局。
他太天真了。
他低估了互聯網的力量,更低估了之間守相助的決心。
就在他的團隊沾沾自喜的時候,一個驚天大雷,在網上炸開了。
一個ID名為「被忘的角落」的網友,突然發布了一篇長文,直接點名道姓,料了和陸鳴的過往。
是陸鳴的前友。
長文里,詳細敘述了陸鳴是如何對進行神控制和PUA,如何在意外懷孕后,用甜言語哄騙,又冷酷無地著獨自一人去做了人流手。
手后,陸鳴以「我們還年輕,要以事業為重」為由,對不聞不問,最終將拋棄。
寫下的那些細節,陸鳴說過的那些話,與我的經歷,驚人地相似。
「他說,‘寶貝,我你,但我們現在真的不適合要孩子’。」
「他說,‘你乖乖聽話,以后我一定給你一個盛大的婚禮’。」
「他說,‘一個手而已,別那麼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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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淚控訴,像一顆重磅炸彈,瞬間引了全網。
如果說我之前的帖子只是揭開了陸鳴虛偽面的一角,那麼前友的這篇料,則是直接將他釘在了「世紀渣男」的恥辱柱上。
輿論徹底反轉,之前所有對我質疑的聲音,都被憤怒的浪所淹沒。
網友們甚至自發地出了陸鳴的個人信息,他的公司,他的職位。
「原來是XX公司的經理啊,這種人品也能做管理層?」
「抵制!必須抵制!這種公司我們堅決不合作!」
「姐妹們,沖!去他們公司網下面留言,要求開除人渣!」
事,徹底鬧大了。
陸鳴所在的公司,是一家很注重企業形象的上市公司。
高層得知此事后,立刻召開了急會議。
為了平息輿論,保全公司聲譽,他們當機立斷,做出了決定:暫停陸鳴的一切職務,并要求他立刻解決個人糾紛,否則,公司將單方面與他解除勞合同。
這一下,徹底打在了陸鳴的七寸上。
事業,是他最引以為傲的資本,是他傲慢和自私的基。
現在,這個基,要被連拔起了。
他徹底慌了。
那天晚上,他竟然找到了我娘家樓下。
他不敢再像上次那樣囂張,只是站在樓下,一遍又一遍地撥打著我媽的電話。
我媽沒接。
他便開始給我發信息,那些信息,是通過一個我沒有拉黑的備用小號發來的。
語氣不再是威脅和質問,而是帶著一卑微的哀求。
「林溪,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原諒我一次好不好?」
「你撤訴吧,求你了。只要你愿意撤訴,在網上幫我澄清一下,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我的工作快要沒了,林溪,你不能這麼對我,我們畢竟夫妻一場……」
我看著那些文字,心中一片冰冷。
撤訴?澄清?
他到了現在,想的依然只是他自己,他的工作,他的面子。
我走出臺,隔著十幾層樓的距離,冷冷地看著樓下那個渺小又可憐的影。
他正焦躁地在原地踱步,不停地打著電話。
我拿起手機,只回了他一句話。
「還記得你在月子中心,對我說過什麼嗎?」
信息發出去后,樓下那個影,瞬間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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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地抬起頭,似乎想從萬家燈火中,找到我的影子。
我沒有再看他,轉回了房間。
我不會撤訴,更不會澄清。
因為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事實。
我不是上帝,不懂得寬恕。
我只知道,他曾經帶給我的那些痛苦和絕,我要他,百倍千倍地,品嘗一遍。
他親手種下的因,就必須自己,吞下這顆最苦的果。
08
離婚案正式開庭那天,法院門口滿了各路的記者。
這場由家庭糾紛引發的社會事件,已經為了公眾關注的焦點。
我穿著一素的長,抱著睡的孩子,在我媽和張律師的陪同下,平靜地走進了法庭。
閃燈在我臉上瘋狂地閃爍,但我沒有毫躲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