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所有人都看到,我不是一個躲在暗的怨婦,我是一個為自己和孩子爭取權益的母親。
原告席上,我坐得筆直。
對面的被告席,陸鳴顯得狼狽不堪。
他臉憔-悴,胡子拉碴,曾經心打理的髮型也糟糟的,眼神躲閃,不敢與我對視。
法庭,座無虛席。
法敲響法槌,庭審正式開始。
張律師站起,條理清晰地開始陳述。
將我們準備的所有證據,一一呈上。
陸鳴在婚姻中的失職,他對我的冷暴力,他對孩子的漠視……樁樁件件,在法庭上被公之于眾。
陸鳴的律師還在做著最后的掙扎,他試圖將一切都歸結為「夫妻間的正常矛盾」,并反復強調陸鳴愿意支付高額養費來彌補。
就在他滔滔不絕的時候,我突然舉起了手。
「法,我申請,當庭播放一段錄音。」
法同意了。
我將手機遞給書記員,整個法庭,瞬間安靜了下來。
下一秒,陸鳴那悉又刺耳的聲音,通過音響,清晰地回在法庭的每一個角落。
那是我在他離開月子中心后,他跟朋友打電話時的錄音。
當時我恰好在門外,鬼使神差地按下了錄音鍵。
錄音里,他的語氣充滿了不屑和厭煩。
「……別提了,煩死了,天天就知道哭,吵得我頭都炸了。」
「什麼產后抑郁,我看就是矯!現在的人就是太貴了,我們媽那輩,生完孩子第二天就下地干活了,哪有那麼多事兒……」
「我?我管呢?孩子誰生的誰帶,天經地義!我每天在外面賺錢養家還不夠累嗎?回家還得伺候們娘倆?想得!」
錄音播放完畢。
法庭,一片死寂,接著,是控制不住的嘩然。
所有人的目,都像利劍一樣,向了被告席上的陸鳴。
他的臉,已經變了鐵青,抖得像篩糠。
他大概做夢也想不到,我竟然還留了這麼一手。
這是他親口說出的話,是他最真實、最丑陋心的獨白。
我站起,平靜地看著法,也看著旁聽席上的每一個人。
「這段錄音,是我在最絕,最無助的時候,用我僅剩的最后一力氣錄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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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僅僅是一份證據。」
「它是我心碎的聲音,也是他,對我,對這個無辜的孩子,下達的判決書。」
我的聲音在抖,但我的眼神,卻無比堅定。
法嚴肅地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陸鳴,重重地敲響了法槌。
「現在,本庭宣判。」
「一,準予原告林溪與被告陸鳴離婚。」
「二,婚生由原告林溪單獨養,被告陸鳴需自判決生效之日起,每月支付-養費直至孩子年滿十八周歲。」
「三,被告陸鳴需一次支付原告林溪神損害金。」
當法念出最后的結果時,陸鳴徹底崩潰了。
他像一頭髮了瘋的野,猛地從被告席上站起來,試圖沖向我。
「林溪!你毀了我!我不會放過你的!」
兩名法警迅速上前,將他死死地按住,拖離了法庭。
我抱著懷里依然在睡的孩子,緩緩地站起,向法庭外走去。
推開那扇沉重的大門,外面是燦爛的。
那灑在我和孩子的上,暖洋洋的。
我長長地,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覺在心口那塊長達數月的巨石,終于被徹底搬開。
我自由了。
我知道,這不是結束。
這,才是我和孩子,真正的開始。
09
司敗訴,加上之前的丑聞,陸鳴被公司毫不留地解除了勞合同。
他失去了他最看重的工作,失去了可觀的收,也失去了他賴以生存的社會地位。
曾經那些圍著他轉的朋友,一夜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從雲端,狠狠地跌了泥潭。
他開始整日地酗酒,用酒麻痹自己。
在某個醉酒的深夜,他終于想起了我,想起了我曾經對他的好,想起了那個被他親手摧毀的家。
他開始瘋狂地給我發道歉信息,言辭懇切,悔不當初。
他甚至跑到我娘家樓下,在寒風里站了一夜,苦苦哀求,希能見我一面,求我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我媽看著窗外那個落魄的影,有些于心不忍。
「溪溪,要不……就讓他上來坐坐?」
我搖了搖頭,沒有開門,也沒有回復他的任何信息。
我太清楚他了。
這種所謂的「追悔」,不過是一個輸了所有籌碼的賭徒,在失去一切之后,廉價的絕和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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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跟無關,跟悔過無關。
͏他只是無法接自己從一個功人士,淪為一個失敗者的巨大落差。
如果他今天依然是那個意氣風發的陸經理,他絕不會想起我這個被他拋棄的「糟糠之妻」。
見我不為所,他又把主意打到了我媽上。
他通過各種方式聯系我媽,說他愿意放棄所有的財產,甚至凈出戶,只求能看看孩子,求我能原諒他。
我媽把他的話轉告給了我。
我正在給孩子喂輔食,聽到這些,手里的勺子頓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平穩。
我頭也沒抬,只是淡淡地對我媽說:
「媽,您幫我轉告他一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