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是敏的,或許不懂大人世界的復雜,但能清晰地到,哪里的空氣讓抑,哪里的空氣讓自由。
我的手機,從我離開小區的那一刻起,就沒停過。
屏幕上,周浩、張翠花、周建國、周莉的名字,番跳。
我一個都沒接,全部按掉。
沒多久,周莉的一長串微信語音發了過來。
我點開,公放。
尖利刻薄的聲音,瞬間充滿了整個房間。
「林晚你個白眼狼!你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掙幾個臭錢嗎?要不是我哥,你算個什麼東西!你住著我們周家的房,花著我哥的錢,現在長本事了,敢趕我爸媽走了?你信不信我到你公司去鬧,讓所有人都看看你是個什麼貨!」
「忘恩負義!不要臉!」
我面無表地聽完,悅悅被嚇到了,我立刻關掉手機,安。
等悅悅睡著后,我把周莉的每一條語音,都轉了文字,然后連同語音條一起,截屏,保存。
做完這一切,我只回了一句話。
「房本上寫的是誰的名字,要不要我拍給你看?」
那邊瞬間安靜了。
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
過了足足十分鐘,周莉才發來一條短信,語氣了下來,卻依然著一理所當然的傲慢。
「嫂子,都是一家人,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別把事做絕了。」
我看著這行字,冷笑。
當初他們一家人,像水蛭一樣趴在我上吸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別把事做絕了?
當初周建國指著我三歲兒的鼻子讓滾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別把事做絕了?
接著,周浩的短信也來了。
他的語氣,比他妹妹要「誠懇」得多,也虛偽得多。
「晚晚,我知道錯了。我爸媽和我妹都在等我們回去開個家庭會議,把話說清楚。你先回來好不好?有什麼問題我們一起解決。」
家庭會議?
把話說清楚?
我回復他。
「沒什麼好說的。明天上午十點前,把你和你全家人的東西,從我的房子里清空。否則,我報警理非法侵。」
我以為,我的態度已經足夠決絕。
沒想到,周浩回過來的一條短信,讓我徹底看清了這個男人的底。
「林晚,你別我!這房子首付是你出的,但月供可是我們‘一起’還的!你沒資格一個人說了算!」
Advertisement
我看著屏幕上那個刺眼的「一起」,氣得笑出了聲。
圖窮匕見。
他終于撕下了最后一層偽裝,出了貪婪的獠牙。
好,很好。
我打開酒店的商務電腦,登錄我的網銀,調出近三年的所有流水。
然后,我新建了一個Excel文檔,文檔的名字,我命名為——
《婚后共同財產(周浩貢獻部分)明細表》。
既然他要算賬,那我就陪他,一筆一筆,算個清楚。
04
第二天早上九點,我準時出現在小區門口。
我不是一個人來的。
我邊,站著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業最頂尖的離婚律師,張楠。
后,還跟著兩位我通過業請來的、人高馬大的保安。
我們一行四人,氣勢洶洶地走向1棟。
電梯里,張楠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銳利。
「別怕,有我在。今天,我保證讓你漂漂亮亮地把這群垃圾清理出去。」
我點點頭,深吸一口氣。
打開房門的那一刻,我差點被眼前的景象氣暈過去。
客廳里一片狼藉,瓜子皮、煙頭、吃剩的果盤,扔得到都是。
周家四口人,一個不,全都坐在客廳里。
周建國坐在沙發主位,翹著二郎,吧嗒吧嗒地著煙,見我進來,眼皮都沒抬一下,輕蔑地把煙頭往我潔的木地板上隨手一扔。
火星在地板上留下一個丑陋的黑點。
張翠花和周莉則像兩尊門神,一左一右地坐在他旁邊,抱著手臂,用一種審視和敵意的目瞪著我。
他們一件行李都沒收拾,擺明了就是不打算走。
周浩站了出來,他看起來一夜沒睡,眼下烏青,神憔悴。
他試圖擺出一副談判的姿態,語氣卻虛得發飄。
「林晚,別鬧了,回來就好。昨天的事是我爸不對,但他也是一時糊涂,你就別……」
「周先生,」張楠上前一步,打斷了他的話,的聲音冷靜而專業,瞬間掌控了全場的氣場,「我們今天不是來聽你和稀泥的。林晚士已經決定,收回的私人房產。請你們在今天上午十點前,搬離這里。」
周浩的臉漲紅了,他梗著脖子,拋出了他最后的底牌。
「這房子我們也有份!我們一起還的月供!不能就這麼趕我們走!」
Advertisement
「哦?」張楠挑了挑眉,從公文包里拿出一疊文件,「周先生,據林士提供的銀行流水顯示,婚后三年,也就是三十六個月,這套房子的月供,共計36筆,每筆2萬3千元,全部由林士個人尾號為6688的銀行卡自劃扣支出。請問,您主張的‘共同還貸’,證據在哪里?」
周浩愣住了,他沒想到我準備得這麼充分。
他開始口不擇言地狡辯:「我……我每個月工資都給了!我把錢都上給了!用的卡還,不就是我們一起還的嗎?」
我終于笑了,是那種極度譏諷的笑。
「你的工資?周浩,我們來算算你的工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