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從張楠手里接過那份我昨晚熬夜做出來的Excel表格,舉到他面前。
「你,國企員工,月薪八千。婚后三年,你的工資卡流水,我這里有完整的記錄。」
我清了清嗓子,當著他全家人的面,一筆一筆地念了出來。
「每個月一號發工資,八千塊到賬。同一天,雷打不,轉賬五千給你媽張翠花,備注‘生活費’。」
張翠花的臉變了。
「每個月十五號左右,轉賬兩千給你妹周莉,備注五花八門,‘買包’、‘買化妝品’、‘生日紅包’。」
周莉的臉也白了。
「剩下的那一千塊,就是你一個月的零花錢。買煙,請同事吃飯,給你自己買游戲皮。周浩,你著你的良心告訴我,這三年,你給過我一分錢嗎?給過這個家一分錢嗎?」
我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周家每個人的心上。
他們全家都變了臉,像是被人當眾了服。
周莉第一個沉不住氣,尖起來:「你憑什麼管我哥的錢怎麼花!我哥的錢,想給誰就給誰!」
我懶得看,目死死地盯著周浩,一字一頓地問:
「現在,你還覺得,是‘共同還貸’嗎?」
周浩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所有的謊言和偽裝,都被我打印出來的這張薄薄的A4紙,撕得碎。
突然,一直沉默的周建國猛地從沙發上躥了起來。
他像一頭髮怒的公牛,面目猙獰地朝我撲過來,想搶我手里的文件,里還罵罵咧咧:
「你個賤人!敢查我兒子的賬!我打死你!」
他枯瘦的手還沒到我,就被兩名高大的保安一左一右地架住了。
周建國惱怒,開始口不擇言地進行最惡毒的人攻擊。
「你一個人家,掙那麼多錢有什麼用!不下蛋的!結婚這麼多年,就生一個賠錢貨出來!晦氣的東西!」
不下蛋的。
賠錢貨。
轟的一聲,我腦子里最后一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了。
05
周建國的辱罵,像一把淬了劇毒的臟刀,捅進了我最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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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著悅悅,就是為了讓遠離這種腐臭惡毒的思想。
可到頭來,施加這一切的,竟然是緣上的親爺爺。
我的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極致的憤怒。
我看著被保安架住還在不停掙扎咒罵的周建國,看著在沙發上不敢出聲的張翠花和周莉,再看看那個從頭到尾都像個頭烏一樣的男人周浩。
我突然覺得,跟他們多說一個字,都是對自己的侮辱。
我不再有任何猶豫,也不再留任何面。
我對著兩名保安,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清場。」
保安得到了明確的指令,不再客氣。
他們一左一右,半拖半架地,把還在破口大罵的周建國「請」了出去。
張翠花和周莉見狀,立刻開始撒潑。
一個躺在地上哭天搶地,拍著大喊「沒天理了,兒媳婦打公公了」。
一個沖上來想抓我的臉,里罵著「狐貍,你不得好死」。
張楠反應極快,一把將我護在后,同時對另一個保安說:「錄像!全程錄像!保留證據!」
最終,這場鬧劇以周家三口被強制「請」出家門告終。
他們的行李,被我一件一件地,從屋里扔到了走廊上。
他們在門外撒潑打滾,哭喊咒罵,引來了不鄰居探頭探腦地圍觀。
周浩徹底崩潰了。
他沒有跟他爸媽一起鬧,而是「撲通」一聲,跪在了我面前。
他抱著我的,鼻涕眼淚流了一臉。
「晚晚,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別趕我們走,求你了!看在悅悅的份上,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發誓,我以后一定改!」
我低頭看著他。
看著這個曾經讓我心、讓我崇拜、讓我甘愿為他付出一切的男人,此刻像條狗一樣跪在我腳下。
我心里沒有一快意,只有無盡的悲涼和可笑。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皺著眉接起來,打開了免提。
電話那頭,是一個語氣極其兇狠的男人聲音。
「喂!是周浩的家屬嗎?」
周浩聽到自己的名字,猛地一僵。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對方就繼續吼道:
「他媽的,周浩欠我們‘及時雨’平臺五十萬賭債,今天再不還,我們就帶人上門了!你們住1棟1801是吧?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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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僵住了。
五十萬?
賭債?
我猛地低頭,看向還跪在地上的周浩。
他的臉,在一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沒有一,眼神躲閃,冷汗從額角滾滾而下。
那一刻,我什麼都明白了。
我明白了,他那八千塊的工資,為什麼總是不夠花。
我明白了,他為什麼總是半夜三更還在外面「應酬」。
我明白了,他為什麼對我買房、買車、承擔家里所有開銷,都表現得那麼心安理得。
原來,在他沉默懦弱的表象下,藏著這麼大一個黑。
我掛掉電話,看著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那是一種被徹底背叛和愚弄后的麻木。
張楠立刻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馬上對我說:「晚晚,別慌,這件事給我,我立刻去查周浩的個人征信和所有平臺的形負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