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人,包括周浩和張翠花,全都像被雷劈中一樣,徹底傻眼了。
他們臉上那點剛剛燃起的希之火,瞬間被一盆冰水,澆得干干凈凈。
08
法庭的最終判決,很快就下來了。
結果,毫無懸念。
一、準予我與周浩離婚。
二、三歲的兒悅悅,養權歸我。周浩作為父親,每月需支付八百元的養費。這個數字,對于他曾經的收來說,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對于他即將面臨的境,卻是一筆不小的負擔。
三、婚財產分割。我婚前全款購買的這套豪宅,以及我名下的所有存款、理財產品,均為我的個人財產,與周浩無關。
四、周浩在婚姻存續期間,惡意轉移給第三者的二十余萬元,被認定為非法置夫妻共同財產,判決他必須在三十天,全額返還給我。
五、他欠下的五十萬賭債,被法庭認定為個人債務,與我無關。
宣判的那一刻,我平靜地聽著法的每一個字。
沒有激,沒有喜悅,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疲憊和解。
這場持續了五年的噩夢,終于畫上了句號。
周浩的下場,比我想象的還要快,還要慘。
庭審結束后不到一周,他因為賭博和嚴重的作風問題,被他所在的國企單位,直接開除。
他徹底了一個負債累累、聲名狼藉的無業游民。
而那個口口聲聲說他、為他懷了孩子的「小三」,在得知他凈出戶、一無所有,并且還要倒賠我二十多萬之后,第二天就去醫院打掉了孩子,然后換掉手機號,消失得無影無蹤。
眾叛親離,一無所有。
這八個字,就是對他最好的概括。
一個星期后,我在家門口的垃圾桶旁邊,再次見到了周浩。
他胡子拉碴,頭髮油膩,穿著一件皺的舊外套,看起來比庭審時還要憔悴落魄。
他看到我,眼睛里迸發出,沖上來想拉我。
被我后的保鏢攔住了。
他隔著保鏢,對著我痛哭流涕,一邊說,一邊狠狠地扇自己的耳。
「晚晚,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是畜生!我不該賭錢,不該背叛你!你原諒我好不好?看在悅悅的份上,你借點錢給我,讓我渡過難關行不行?五十萬……那些人要我的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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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這張涕泗橫流的臉,想起除夕夜,他面對父親的辱和兒的哭泣時,那張沉默而麻木的臉。
我只覺得無比的陌生和噁心。
我沒有說話,只是從錢包里,拿出了一張一百塊錢的鈔票。
我把錢放在他面前的地上。
「周浩,這是我作為你的前妻,給你最后的面。」
「以后,不要再出現在我和我兒面前。否則,我不敢保證,你的那些債主,會不會收到一些關于你父母和妹妹住址的‘熱心’消息。」
說完,我轉,按了電梯,再也沒有回頭。
后,是他絕的、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09
周浩的生活,徹底被垮了。
催債公司的人,像聞到味的鯊魚,天天堵在他父母租住的那個暗的地下室門口。
潑油漆,寫大字,二十四小時用高音喇叭循環播放「周浩欠債不還」。
周建國和張翠花拿出了一輩子攢下的那點養老金,替他還了一小部分,但對于五十萬的巨額債務來說,不過是杯水車薪。
很快,他們就被房東趕了出去,流落街頭。
而我的好小姑子周莉,自從被未婚夫退婚、并被要求退還彩禮之后,就和家里徹底鬧翻了。
罵哥是個廢,連累了。
罵爸媽沒本事,幫不了。
然后,卷走了家里最后剩下的一點錢,自己搬了出去,對父母和哥哥的困境不聞不問,徹底斷了聯系。
真是完詮釋了什麼「大難臨頭各自飛」。
我以為,事到這里就結束了。
沒想到,有一天,我接到了一個匿名電話。
電話里的人告訴我,周莉名下,其實有一套位于市中心的小戶型公寓。
那套公寓,是兩年前,周浩背著我,用我們夫妻的共同存款,全款給周莉買的,登記在了周莉一個人的名下。
當時,他騙我說,那筆錢是借給了他一個急需用錢的遠房親戚。
我竟然信了。
掛了電話,我沉默了很久。
我沒有選擇去起訴周莉,追回這筆錢。
因為我知道,有比法律更直接、更解氣的報復方式。
我換了一張不記名的電話卡,匿名給周浩的那個催債公司頭目,發了一條短信。
短信容很簡單:
「周浩的妹妹周莉,名下有一套位于XX路XX小區的全款房產,市價約一百二十萬。現在一個人住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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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這件事,我就把卡掰斷,扔進了馬桶沖走。
剩下的,就不需要我心了。
果然,不出三天,我就從朋友那里聽說了周莉的「慘狀」。
那群兇神惡煞的債主,找到了新的目標。
他們圍堵周莉,威脅,恐嚇。
周莉一個年輕孩,哪里見過這種陣仗,當場就嚇得魂飛魄散。
最終,在巨大的力下,被迫賣掉了那套引以為傲的公寓,用賣房的錢,替哥哥周浩還清了所有的賭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