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手想替我拭去,被我偏頭躲過。
我深吸一口氣后繼續說:
「你要是喜歡聞佳婧,為什麼要來招惹我呢?」
聽見這個名字,他臉驟然沉,下意識冷聲道:
「你不是早就知道我喜歡嗎?現在在這裝什麼啊?」
室開著暖氣,我呼吸混,有些不上氣來。
口像被攥似地痛,腦袋也被熱氣吹得昏昏沉沉。
這是我和他的對話里第一次提到的名字,他就收起了一貫的溫和煦,陌生得讓我有些窒息。
果然,聞佳婧是他的逆鱗。
我想我應該要罵他的,嚨卻得怎麼也發不出聲音。
手機鈴聲不合時宜地響起,屏幕顯示國外號碼,沒有備注。
可孩的第六告訴我,是聞佳婧。
他眼睛立馬亮了起來,快步略過我接起電話。
在鈴聲響起不到十秒前,好像生怕讓多等。
混雜著嘈雜的音樂聲,我聽見他漸行漸遠的溫呼喚:
「佳婧hellip;」
看,我的第六真的很準。
只是第六從未提醒過我,時昱年他不我。
我渾渾噩噩回到包間時,慕彥他們正說起時昱年。
「他平時任憑調侃都不紅臉,怎麼今天發這麼大脾氣?不會真是為了佳婧吧?」
慕彥喝了口酒,慢悠悠道:
「不然呢?他這麼多年一喝醉就佳婧的名字,人剛出國時跑去國外看,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回來后就一蹶不振,我怎麼問他都不肯說。
「後來他談了,我看他慢慢對那個朋友上了心,還以為他走出傷了,結果你們看到他聽說佳婧要回來時失神的表沒,我了好幾次他才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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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見過時昱年喝醉,沒聽過他喚別人的名字,更不知道他曾出國找過。
他們還在繼續說,說他在人禮時未送出的書,說他買盡出道的唱片hellip;
原來我不知道的,竟然這麼多。
我愣愣地聽著他們夸他喜歡得多忍,夸他的有多拿得出手。
臉上盡力穩住了表,指甲卻狠狠陷在了掌心。
倒是平時玩得最花風評最差的喬家爺輕嘖道:
「不過他那個朋友倒是可憐,白白耽誤兩年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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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假裝眼睛,帶走眼角溢出的淚。
慕彥和他們慨完,轉頭看向我。
收起了吊兒郎當,認真道:
「所以說,慕箏,不要相信男人。」
時昱年多好的人啊,連我哥都差點信了。
把我哄進他編織的好假象里,最后輕飄飄一句對不起就將其打碎。
我點點頭,用微不可聞的聲音說:
「嗯,不會再信了。」
3
時昱年再也沒回來。
慕彥怕他出事,給他打電話。
掛斷電話后罵罵咧咧:
「這孫子,接了聞佳婧說要回來的電話屁顛屁顛跑去給準備接風宴了,大半夜的他是不是有病啊?」
眾人哄笑,只有我笑不出來。
興許是因為我在,大家不太方便說話,聚會便草草散了。
慕彥喝得有些多,我花了好一番力氣才把他塞進敞篷副駕駛。
他今晚話也很多,口齒不清地跟我說起了小時候的事。
「你小時候才一丁點高,現在怎麼長這麼大了,都能開車來接哥哥了。」
我剛拿駕照不久,還不太練,雙手把住方向盤認真開車。
見我不搭理,他繼續嘟嘟囔囔:
「怎麼不說話?從小就是個悶葫蘆,明明和佳婧一樣的年紀和生長環境,兩個人格天差地別。」
聽見這個名字,我手指下意識握。
「小箏,你是我的妹妹,你也可以任,可以撒,可以肆無忌憚。」
余中,慕彥說完這句話,偏頭好像睡過去了。
我的記憶卻不控地飄回到兒時。
我從小便是現在這般,不會任,更不會撒。
他們都說慕彥是妹控,看我看得。
其實從前,我和他的關系并不像現在這般好。
也怪不得他,誰讓我不討喜呢。
尤其是邊還有聞佳婧那樣笑可的小妹妹,把我襯得黯淡無,大家總是偏袒多些。
慕彥是,時昱年也是。
他們帶聞佳婧打電玩,帶抓螢火蟲,帶爬樹摘果子,卻從沒問過我要不要試試。
連稱呼都有差別,是親切的「佳婧」,我是連名帶姓的「慕箏」。
而聞佳婧也會撒讓哥哥們陪過家家,是公主,哥哥們是王子騎士小矮人。
我是什麼?說小箏,只有一個公主,你可以扮演公主的仆。
我永遠是不起眼的陪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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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時昱年看到我了。
十歲那年,聞佳婧沉迷偶像劇節,非要拉著哥哥們寫愿瓶,等多年后再挖出。
他們幫聞佳婧買紙遞筆挖坑,我站在他們后,低著頭不說話。
其實我也想寫愿瓶。
可是沒有人問我。
他們都在聞佳婧的臉,嘲笑是稚鬼,手上的鐵鍬卻一刻沒停地填土。
連慕彥都理所當然地認為我站那麼遠,是因為不興趣。
可我只是害怕離太近了,也沒有人會注意到我。
那會令我更難過。
可時昱年注意到了,他蹲在地上,微微仰頭便看到我泛紅的眼眶。
意識到我的窘迫,他忽然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