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沉浸在幸福的假象里,聽不出言外之意,我說只要是他送的我都很喜歡。
現在想來,花應該是助理挑的。
以藍居多,那位助理最喜歡穿藍套裝。
現在也沒停止送,或許是忘了告知助理。
我后知后覺才明白,原來他連這點心思都不肯花在我上。
卻愿意主打聽的喜好,費盡功夫只為討歡心。
虧每次發消息告訴他花很漂亮我很喜歡時,他都說:
「你喜歡什麼,我都會為你雙手奉上。」
其實他連花的都不知道。
人會說謊,但細節不會。
是細節,不也是。
6
門口,姍姍來遲的時昱年穿著有些皺的西裝。
他向來有潔癖,不知怎地鞋底還沾上了泥土,與他格格不。
環視一周后,他的目定定落在聞佳婧上。
并沒有看見我。
直到他走到離我們僅五米遠的距離,他才終于注意到我,腳下步伐一頓。
「昱年哥,你來啦?」
時昱年不愧是嚴苛的聞老爺子都大贊前途無量的晚輩,久經商場很會控制緒,他立馬便收起了尷尬的神,笑著上來同我們打招呼。
我這才看見他手上拿著的禮盒。
他避開我的視線,把禮盒遞給聞佳婧:
「找這個找了很久,所以來晚了。」
聞佳婧在國外待了幾年,收到禮便立刻拆開,發出一聲驚呼:
「呀,是我們小時候埋的愿瓶!
「我當時竟然說要為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公主,也太稚了吧!」
時昱年的目深地停留在臉上,寫滿了寵溺。
本來就是公主,盡所有人的寵。
時昱年也不例外,不僅花大心思準備鮮花,連十幾年前埋進地底的愿瓶都親手挖了出來。
可他卻忘了,今天是我們兩周年的紀念日。
確切地說,我們還沒有分手。
聞佳婧邊掛著兩個深深的梨渦,笑得很開心:
「這是你送我的禮里,我最喜歡的一個啦!」
時昱年聽見這話,警惕地看了我一眼。
我被這個眼神刺得渾凝滯,明知故問道:
「昱年哥經常送你禮嗎?」
「對呀,在國外這三年雖然沒見過面,但幾乎每個月都能收到他的禮,上個月是項鏈,上上個月是大提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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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收到禮的,不只有我。
只不過聞佳婧的禮是按的興趣喜好來的。
而我的hellip;上個月是對耳釘,可我沒有耳。
上上個月是鋼琴,可我沒有任何音樂天賦。
或許只是隨手,只是順便罷了。
我卻蠢到特意去打耳,上鋼琴課。
看著眼前的一切,我不知從何生出勇氣,半帶嘲諷地開口:
「昱年哥對妹妹這麼好,你朋友知道嗎?」
時昱年臉上表有些掛不住。
聞佳婧被遠拔的背影吸引了注意力:
「我小叔回來啦,我先過去咯。」
等走后,時昱年把我拉到無人的后花園里。
現在是冬天,我穿著薄薄的針織衫,冷得打了個寒。
如果是從前,他會立馬把上的外套下來蓋在我肩上,再溫地圈住我。
可他沒有。
他皺著眉,心思全在剛剛我挑釁的話語上。
「小箏,你在胡鬧什麼!」
冷風吹得我眼眶有些發脹,我閉上眼忍住酸意,輕聲問:
「你還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他一怔,顯然是不記得了。
我繼續開口:
「是我們兩周年,時昱年,你從前答應過我,等到兩周年時,我們就將這段昭告所有人。」
他神復雜地低頭看我,囁嚅著:
「抱歉hellip;我最近忙著為佳婧準備接風宴。」
貴人多忘事,可忘的也只是對他無關要的事。
迎回國比我們的紀念日更重要,多可笑啊。
「這麼忙?忙到不出時間跟我鄭重提一句分手?」
其實這幾天我心已經平復許多,如果他認真和我道歉,我們心平氣和地分手,我真的打算就此作罷。
如果我告訴我哥,他肯定會沖上去將他打一頓。
可看在與他兒時誼的份上,我并不想做得太絕。
興許是覺得我的反問有些咄咄人,他臉很是難看,眉頭蹙道:
「你從前最是溫順聽話,現在說話怎麼這麼難聽?我還沒有說要分手吧?」
我口猛地一痛。
又是該死的溫順聽話hellip;所以才選我當作孤單時的藉嗎?
我的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抖:
「那我這個見不得玩玩而已的朋友來替你提分手。」
7
他釋然地松了口氣,像是想要說些什麼,卻遲遲沒有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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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知道,那一定不是挽留。
他或許在慶幸,慶幸自己不用當這個壞人。
我忍住痛意,繼續道:
「還有,你憑什麼可憐我?這讓我覺得自己很可笑。花也不必再送了,我真的很討厭你送的那些花。」
他眼中閃過一茫然,很快偏過頭去。
果然,那不是他送的。
冷風把我的心緒吹得稀碎。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滯,我怔怔地看著眼前不知道說些什麼的男人。
手機鈴聲不合時宜地響起。
僅看時昱年的表,我就知道是誰打來的電話。
他瞬間把送花一事拋到腦后,眉頭舒展,連聲調都緩和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