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宴生為什麼會送你回來?」
「關你什麼事?」
「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嗎?電話微信全部拉黑,我又不好告訴你哥,從七點等到現在,然后就看見你從聞宴生車上下來?我是不是提醒過你要離他遠一點?」
他語氣急躁,沒留給我話的余地。
我看了眼時間,現在九點多,看來我在聞宴生車上睡了很久。
等他說完,我平靜道:
「這麼怕我告訴聞宴生?雖然不是我說的,但他已經知道了。」
時昱年語氣一滯,聲音都繃了:
「他知道了?先不說這個,你就算再喜歡我再傷心,找別人可以,聞宴生不行,他不是什麼好人。」
「你有病吧?我不喜歡你了。」
他仿佛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眼睛瞪得滾圓,不可置信地問道:
「你不喜歡我了?那你喜歡誰?聞宴生嗎?」
他的語氣讓我有些厭煩,下意識就回擊道:
「是,我喜歡他,行了麼?」
我從沒見過時昱年這般表。
他瞳孔猛地放大,膛因呼吸上下起伏,死死握住袋子的手骨節泛白。
「小箏,別胡鬧了,今天的話就當我沒聽過,如果再被我發現你和聞宴生來往,我會告訴慕彥,我相信他和我是一樣的想法。」
時昱年的不要臉超乎我想象,加害者反倒有臉來威脅害者。
我奪過他手中的袋子,他的臉白得像紙,在我略過他的瞬間,像最后掙扎般地喊出:
「聞宴生,差點殺過人。」
18
我心臟猛地一。
轉過頭去看時昱年,他站在原地,佝僂著背。
我徑直上樓,按電梯的手卻莫名有些抖。
我不會問時昱年,他現在已經不值得我相信。
想起慕彥也曾讓我離聞宴生遠些,我給他打去電話。
電話那頭的慕彥有些支支吾吾,任憑我怎麼問,他最后還是那句:
「你離他遠一點。」
算了,反正是騙時昱年的,我又沒多喜歡聞宴生。
後來聞宴生偶爾發消息我都沒有回。
周末回家盡力避開他,就連聞佳婧約我去家吃飯我也婉拒。
再次見面,已是開春。
在我多次強烈拒絕下,爸媽還是為我舉辦了一個盛大的生日宴,我總不好缺席。
聞宴生很晚才來,一襲括英氣的西裝,看來是剛從公司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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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佳婧趕忙提起擺跑過去。
我站在旋轉樓梯上,再次俯視他。
腦子不控制地又想起他捧著我的腳上藥那一幕。
這樣的人hellip;我甚至都沒辦法想象他手上沾,他真的會殺嗎?
他像是意識到我的視線,抬起頭來。
即將對視時,時昱年忽然從后住了我:
「小箏,生日快樂。」
他拿出心包裝的禮,我隨口道謝,吩咐傭人拿下去。
他的眼里閃著希冀的,像在期待我的反應:
「不打開看看嗎?這份禮你一定會喜歡。」
「昱年哥,佳婧在樓下,你快過去吧。」
聽見我的稱呼,他神閃過一瞬詫異,眼底的黯淡下來。
我回過頭,聞宴生已經不見蹤影。
「我最近想通了很多事,從前是我太傻了hellip;」
我不耐地打斷他:
「大家都看著呢,你確定要在這里和我追昔今嗎?」
他臉難看,終究還是沒有繼續說下去。
不知怎麼的,一失落的緒涌上心頭。
我好像也變奇怪了。
好像在期待見到聞宴生。
慕彥把我安頓在一旁,道:
「知道你應付不來這種場合,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吧,你哥我來。」
他與來賓們寒暄客套,推杯換盞,看得我都心累。
無聊到快要睡著時,突然聽到慕彥抑不住怒氣的聲音:
「你他媽怎麼敢來這兒?」
瞌睡瞬間被嚇跑,按理來說慕彥在人前是不會出口臟的。
我站起來,過慕彥的背影,我看見門口站著的男人。
他側向一邊,重量全部在手中的拐杖上。
而那張布滿可怖疤痕的臉,是我一輩子不想看見的噩夢。
記憶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冰冷的雨夜。
男人紊的呼吸,令人作嘔的聲音,如蛇一般攀上我的。
眼前的燈火與畫面的黑暗疊,耳畔又響起那夜淅淅瀝瀝的雨聲。
天旋地轉間,一雙手穩住我的手臂。
我下意識想要推開,他卻握了我抖的手。
「別怕,我帶你去休息。」
我腳步虛浮,半靠在聞宴生上離開。
只聽見后輕狂的聲音:
「慕箏,生日快樂啊。
「還記得我吧?我這幾年可無時不刻在想著你。」
「徐厲我你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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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一片混,東西砸落在地,嘈雜刺耳。
周圍像是被人走了氧氣,我呼吸不過來。
直到聞宴生的手放在我的后背,從上至下,輕輕順平。
「深呼吸,不要怕。」
可我真的撐不住了,眼前一黑,失去知覺。
19
我做了個很長的夢。
夢里的我穿著校服,舉著明雨傘。
那是個連綿雨的深秋,地上全是水坑,我小心翼翼躲避著,害怕泥點沾上白鞋。
聞佳婧翹了補習班和男友約會,提前告知了司機,讓我自行回家。
從補習班出來時,已經八點。
我給慕彥打電話,他那頭有些吵,似乎有人在起哄他和另一個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