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鉞及時起,一把撈住我的腰。
我被撈得又向前傾倒,頭剛好撞上蘇子鉞的肩膀。
傘下的方寸天地,我和蘇子鉞離得太近,氣氛本該是曖昧的。
但雨水淋得我有些妝,蘇子鉞的黑西裝上被我的底蹭白了半張臉的大小。
我看著顯眼的污漬,半點旖旎的心思都沒有,立刻道歉:「抱歉蘇主任,我會賠償您一件新的。」
蘇子鉞有些無奈:「林溪,一件服而已,你不用這麼客套。」
我訝然:「你認識我?」
蘇子鉞的視線落在我口。
我循著去看,印著姓名、照片的醫療峰會出證就掛在我前。
蘇子鉞溫聲囑咐:「站穩。」
然后松開了胳膊。
我這才反應過來,剛剛他一直環著我的腰。
接著,他又蹲下。
我恍然,原來蘇子越是要幫我拔出鞋跟。
9
雨勢很大,我的職業裝的不知道是被淋的還是被地上的雨水濺到,已經。
蘇子鉞先是拉起我的腳,用力擰干之后折兩折,挽到小的位置。
他蹲著,不可避免地淋到雨。
我不聲地把傘拉低,偏向他的方向。
反正我已經,無所謂再淋一點。
兩條都挽好后,蘇子鉞一只手握住我的腳踝,另一只手著鞋跟,再一使力,鞋跟拔出。
離窘境,忽略被大雨澆得心涼的,我開始游刃有余地說著場面話。
「蘇主任,您已經幫了我兩次了,這人再不還,我怕是覺都要睡不……」
上一暖,我詫異地住。
蘇子鉞了外套披在我肩上,然后從我手中拿走傘柄,偏向我的方向撐著。
他含笑道:「也可以是三次,你準備怎麼還?」
蘇子鉞把這ṭŭsup2;件西裝也算進去了。
福靈心至,我立刻答:「請您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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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子鉞把我送進車里。
我降下車窗,誠心誠意地說:「蘇主任,服我賠您一件新的,和上次的傘一起送到您辦公室可以嗎?」
蘇子鉞彎下,隔著車門和我對視:「那還請我吃飯嗎?」
「當然請!」
「抱歉,我等下還有事要談,不能送你回去。」蘇子鉞指著西裝口袋的位置,「那里有我的名片,希我能等到林溪士的消息。」
10
一周過去,我沒尋到約蘇子鉞吃飯的機會,倒是先收到了一場酒會的邀請。
我看著名單,蘇子鉞赫然在列。
蘇子鉞當然也會收到一份名單,如果他看了,也許會發現我的名字。
于是我先去商場,取了一周前就預訂好的西裝。
至于雨傘,當然是下次再還。
這樣既有了再一次約見的理由,又不顯得太過刻意。
酒會過程中,我的視線在應酬之余,一直在尋找蘇子鉞。
終于看到了他,卻見他接著電話,急匆匆地往外走。
看樣子應該是有事提前離開了。
我打起神,繼續和人寒暄。
聊完杯,我舉起手中的香檳就要喝下。
兩只手分別從我左右兩旁出,齊齊握住我端杯的手腕和小臂。
秦駿看著蘇子鉞,臉上盡是戾氣,話卻是對著我說的:「你不能喝酒。」
蘇子鉞還是一貫和風細雨的樣子,對著和我杯的人解釋:「李總,林溪不久前過手,目前還在恢復期,不能喝酒。」
他們兩個說話的時候,我的胳膊仍然被握著。
兩人如同角力般,誰也不肯先松手,并且握著的力道變大。
李總察覺到我和蘇子鉞、秦駿之間的尷尬,對我說句「不好意思」就走開了。
我無奈地呼出一口氣,先對秦駿說:「秦駿,放手。」
11
秦駿的臉上霎時寫滿了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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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子鉞在我說完這句話之后就放松力道改為虛握,而秦駿的手卻依舊在使力。
我覺得有些疼,想去掰秦駿的手指。
秦駿臉鐵青:「你讓我放手,你怎麼不讓他放手?」
蘇子鉞率先松了手,給秦駿看我的手腕:「秦主任,你弄疼了。」
秦駿一噎,也松開手。
果然,被秦駿抓過的小臂上有明顯的指痕。
秦駿的臉更不好了。
蘇子鉞權當看不見,出我手里的高腳杯放在路過的侍應生手里的托盤上,帶著我走出宴會廳。
沒了秦駿,我和蘇子鉞之間竟比他在的時候還尷尬。
沉默良久,我突然想起賠給蘇子鉞的西裝還在車里。
「你等我一下,我去車里取個東西。」
意外地,我和他竟然同時開口說出這句話。
短暫的錯愕之后,我和蘇子鉞相視一笑。
蘇子鉞車子停得近,我從副駕拿出購袋的時候,他已經提著一個保溫桶走到我跟前。
「酒會里面都是冷食,不大適合你。我訂了海鮮粥,你先喝著暖暖胃。」
我的肚子應景地了一聲。
12
我暈乎乎地喝著粥,吃了蟹想要吐蟹殼,正要去紙巾,蘇子鉞的手已經送到我下附近。
我舌頭一頂,蟹殼吐在他手里。
然后一個激靈直接清醒,忙不迭去拿紙巾給他手。
蘇子鉞悶聲發笑。
手忙腳地給他完手,才想起來問蘇子鉞:「蘇主任,你怎麼知道我手了?」
「聽說的,可能是和你有合作的科室的人提起過。」
蘇子鉞短暫地停頓,然后試探著問:「可以問一下是什麼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