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駿,你應該知道麻醉覺醒要承什麼樣的痛苦,你竟然還敢來糾纏……」
蘇子鉞還要去揍他,我抬手攔住:「算了,他又不是麻醉師。」
「可是……」秦駿哽咽道,「我還沒有還清……」
秦駿竟然哭了。
我懶得去看遲來深的戲碼,把蘇子鉞推進門:「秦駿,你不欠我什麼,談不上還不還的,我們好聚好散。」
不等秦駿再說什麼,兩道鈴聲尖銳地響起。
蘇子鉞和秦駿同時接聽電話,臉越來越沉重。
電話掛斷,兩人對視一瞬,然后秦駿猛地跑去按電梯。
蘇子鉞在我額頭上飛速一吻:「抱歉林溪,我要立刻趕去醫院,你……等我回來。」
兩人乘同一班電梯離開。
需要把九零四和市醫院的醫生同時召回,一定是出了大事。
我拿手機想搜搜新聞了解下,猜測著是連環車禍還是群食中毒。
然而手機剛解鎖,各種件的推送消息紛紛閃過。
所有的消息標題都大同小異,報道著同一件事——渝城地震。
16
我開始搜索各種關于救援的消息,終于在一則直播新聞中看見了蘇子鉞穿著迷彩服正在登機。
他應該是第一批奔赴前線的。
我在津海本坐不住,用林家幺的份,急聯系渝城附近的分公司,搬空倉庫耗材送往渝城。
之后又清點了津海現有的耗材,連同各種資,裝了滿滿三輛卡車。
我坐在頭車的副駕上,終于在蘇子鉞登機的第三天出發去往渝城。
車上掛著【馳援渝城】的橫幅,有車輛看見就會主避讓。
司機卡著限速猛踩油門,在超車時鳴笛致謝。
我最終停留在渝城附近的縣醫院。
震中在渝城下屬的鄉鎮,蘇子鉞所在的醫療隊是第一批抵達的,此時已經深震中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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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十分危險,高樓建筑已經夷為廢墟,并且極有可能發生余震。
我沒有救援知識,貿然進不僅幫不上忙,一旦發生危險還會給救援添。
這里的負責人說,縣醫院是目前離震中最近且有能力收容傷患的醫院,一旦醫療隊撤離,一定會先到這里。
于是我留在縣醫院當起了志愿者。
17
縣醫院也不完全安全,即使做了急加固,依舊在余震中掉落不磚塊水泥。
這里都如此危險,更別提救援隊深的震中地帶了。
見到蘇子鉞時,我靠著多年管理能力和三車資幾乎快混了這里的負責人。
得知醫療隊要在縣醫院落腳,我一早就安排好簡單的餐食,迎接剛下前線的戰士。
醫療隊全員風塵仆仆,臉上帶著青紫,服里裹著泥沙。
蘇子鉞見到我很是意外,直到我歪著頭沖他笑了許久,他才大步過來抱住我。
被擁住的時候,我看到了秦駿失落的眼神。
饒是有再多的仇恨,也無法在這樣的況下,對秦駿冷面以對。
何況我早就把一切都放下了。
我對秦駿微微一點頭,就算打了招呼。
蘇子鉞卻就著擁抱的姿勢,把我轉了個方向,背對著秦駿。
我暗笑,這個醋包。
蘇子鉞所在的醫療隊在這里休整一晚,明天就要離開回津海。
我忙里閑,把他拉到一個堆積雜的走廊,仔細詢問。
有沒有遇到危險、經歷了幾次余震、做了多臺急手……
所有問題都被蘇子ƭű⁷鉞含糊著糊弄過去,他還反過來說我在這里幫忙辛苦了。
他甚至為了阻止我繼續追問,把下頂在我的肩膀上撒說他好累。
我只能心疼地把他抱得更。
卻突然覺得視線的所有東西都在。
18
這次余震不算烈,卻來得突然。
我來不及跑開,靠墻的置架猛地砸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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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子鉞反應極快,直接把我撈進懷里,然后在下護住。
與此同時,有一個人從旁閃出,雙臂支撐住置架。
竟然是秦駿。
蘇子鉞也站起,和秦駿合力撐起置架,然后緩慢放倒。
救災工作量大,再多人手也是不夠的。
這條走廊堆放的都是用不上的雜,沒有人顧得上理,所以有了這個意外。
秦駿的臉被置架上落的鐵制品劃出一道傷口。
蘇子鉞毫不見外地從我口袋里掏出創可拿給他。
秦駿接過,我對他坦然一笑:「謝謝。」
等秦駿離開后,我耐不住好奇,問蘇子鉞:「怎麼覺你對秦駿的態度不一樣了呢?」
蘇子鉞一噎,隨即無奈道:「雖然不想承認,但是他技水平還不錯——我和他一起搭了臺多臟損傷的手。」
我壞笑:「噢,這麼說你倆還滋生了一種名為戰友的愫。」
蘇子鉞無奈攤手:「不可能,我和秦主任這輩子唯一的關系就是敵關系。我會一如既往地討厭他。」
19
秦駿再次要和我談一談時,我沒有拒絕。
經歷過前線的生死,他應該也想通了不。
秦駿先是為這些年的冷漠對待道歉,然后兀自解釋:「林溪,你當年威脅我和你往,我確實有些緒。我尤其不該在察覺到自己的之后還不肯承認,一直不肯放手又不愿好好對待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