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一點都不介意我的冷漠,每天都會在我耳邊沒完沒了地自言自語。
「溫雨沁,學神都像你這樣不喜歡說話嗎?」
「你不需要朋友嗎?」
「人怎麼可能不需要朋友?溫雨沁,我做你的朋友吧。」
「溫雨沁,他們都說我喜歡你,你沒聽到嗎?」
「其實這不是謠言,我確實喜歡你。」
「溫雨沁,這道題怎麼做?你教我。」
他的鍥而不舍也沒能撬開我的口,我只是在他第一次問我題的時候說:「我的解題思路需要扎實的基礎,你不懂,去問別人吧。」
有一天,其他年級的同學將我堵在廁所里,往我上澆了一桶水。
他們淋我的服,只是想看看我的服里到底藏著什麼。
祁宴知道之后,將那幾個學生狠狠揍了一頓。
學校也給了那幾個同學十分嚴重的懲罰。
所以即便沒有祁宴的保護,學校也會為我這個學神出頭,所以我并不那麼激祁宴。
我以為他因此會退卻,但他沒有,甚至開始努力學習。
我們是火箭班,他是花錢進來的。
第一次期末考試他不僅全班吊車尾,全校也是吊車尾,將整個班級績拉低了好幾個檔,但沒人說他。
第二次期末考試,他就憑借績在火箭班站穩了腳跟,最后還跟我考上同一所大學。
但我依舊沒有容。
他說他努力學習是為了我,但這件事獲益的是他自己,不是我。
有一天大半夜祁宴給我打電話,他喝醉了,口齒不清,聲音哽咽:「溫雨沁,你真的沒有心嗎?為什麼你就不能喜歡我,一點點都不行嗎?」
那天,我對祁宴說了一句最惡毒的話:「祁宴,你的喜歡讓我到噁心。」
直到我們大三那年。
他有一個禮拜沒出現在我面前。
那天,我被幾個小混混在胡同里,他們撲上來的時候,我拼盡全力掙扎,恨不得殺了他們!
祁宴就是這個時候出現了。
他將那幾個小混混狠狠暴揍一頓。
然后先是將崩潰的我送到醫院,又送到心理醫生那里。
從心理診所出來,祁宴抱著我,一遍一遍地念著:「對不起,對不起……」
我像是落水的人,無法呼吸,抖地說出那段被我埋在心深的痛苦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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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宴,我被我的養父和養兄猥過。」
4
「溫雨沁,做我的朋友,讓我保護你。我向你保證,只要有我在,我不會再讓你到一點傷害。」
當年,我在崩潰時口說出的傷疤,得到的是祁宴的憐惜和。
原來一個人的憐惜和都是說收回就可以收回的,他甚至還能將我的痛苦變刺向我的利刃。
現在,兇手卻問我:「你到底什麼時候嫁給我?」
我沒告訴他我其實已經跟老總請了婚假了,而是說:「你決定就好。」
他的婚禮,他自己決定。
因為我不會參加。
即便在此之前,我真的想過給我們這十年一個代。
……
祁宴神微頓,似乎沒料到我會答應。
他不止一次跟我求婚,我的回答都是:「現在不行,我還有好多工作要做。」
這不是搪塞他的話,我確實很忙。
而在我心里,工作永遠在第一位。
他的朋友們都跟我說過:「嫁給宴哥你就是祁家大了,還那麼拼干什麼?」
我知道我就算是拼十輩子也不可能追上祁家,但我拼到手的是我自己的,沒有任何人可以收回去。
祁宴慢半拍地點點頭:「好。」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我突然想起來,公司還有點事等著我理,我先走了。」
他轉往門口走,突然又想到什麼,回來在我臉頰上親了一口,又大步出去。
我看著他近乎逃避似的背影,淡淡地收回視線,轉進了衛生間。
5
第二天上午我請了兩個小時的假辦理簽證。
林紫珊打來的電話直接被我掛斷了。
是祁宴的青梅,我不能讓知道我在辦簽證準備出國。
知道就等于祁宴知道。
在離開之前,我不想生出一點點事端。
回到公司,我在大廳里看到了林紫珊。
「見一面這麼難嗎?」林紫珊打量了我的公司一圈,「至于這麼拼嗎?你跟阿宴這幾年,他沒給你錢吧,你還立什麼強人人設?」
我淡淡地開口:「如果你沒有正事,就請離開。」
林紫珊的眼神仿佛能視,直接看到我最里面。
嗤笑一聲,踮起腳尖附到我耳邊:「溫雨沁你在我面前裝得這麼正經,你以前那些破事兒,我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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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些同事知道你被你的養父和養兄猥過嗎?他們要是知道了,應該不會想跟一個臟了的人共事吧?」
我下意識攥了手,平復之后,不卑不地迎上林紫珊的視線:「我的同事都有腦子,他們知道這種事最該譴責的是施暴者,而不是害者。」
林紫珊臉一紅,眸底溢出難堪之:「你……溫雨沁你牛什麼?我今天就是來告訴你,阿宴本不想跟你結婚,你別婚了,要點臉吧!」
的聲音很大,公司大廳的人都聽到了。
很快就有保安過來請林紫珊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