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必跟我解釋!」
我一點都不想聽他們人肺腑的故事,立即出聲打斷他:
「江彥州,你喜歡程竹是你的自由,與我無關。」
「咱們倆只是單純的債主和欠債人的關系。」
「我不會吃醋,畢竟我喜歡的人也不是你。」
「我心里有人,等我還完樓家欠你的錢,就會去找他!」
我不會讓江彥州知道我喜歡他。
我怕聽到他諷刺我——區區床伴不自量力地想上位。
我絕不會給他挖苦、嘲笑我的機會。
聞言,江彥州面上的笑容頃刻消散。
他眸沉沉盯著我,聲音罕見的森冷:
「樓今月,樓家欠我六個億,你一年抵 2500 萬,也需要二十四年。」
「你確定二十年后青春不再,喻弋還看得上你?」
喻弋就是我那校草初。
坦白講,十年過去,我早將他忘得一干二凈了。
但既然江彥州默認是他,我也沒否認,順勢說:
「我就是喜歡喻弋,就算他看不上我,我也喜歡他!」
「大不了我到時候打工掙錢倒他,不行嗎?」
江彥州薄幾乎抿一條直線,連聲冷笑:
「行,當然行,你愿意當冤大頭,關我屁事。」
說完,他奪門而出。
整整一周都沒再回家。
孫姨怕我失寵,苦口婆心地勸我:
「樓小姐,江先生對您真的很好。」
「他那個份,誰見了他不恭恭敬敬的?」
「換做旁人敢這麼跟他嗆,早被扔出去了。」
「可他連兇您一句都舍不得,生氣了就出門自己消化。」
「您又何必跟他置氣,低頭哄哄他不好嗎?」
「萬一他哪天真被程竹給勾搭走了,您后悔都來不及。」
我垂頭喪氣地想,程竹哪用得著勾搭江彥州呢?
那麼優秀,只需要站在原地,他恐怕就樂顛樂顛地上去了。
孫姨見我悶不吭聲,遞過來一盒布芬,繼續說:
「您瞧瞧,江先生還記得您的經期快到了。」
「他特意提醒我家里的布芬沒了,讓我提前給您備好。」
3
著橙藥盒,我忽然眼眶發酸。
我寒氣重,卻又討厭吃藥。
從前每次經期都疼得死去活來。
跟江彥州以后,他每個月都會我吃止疼藥。
我不肯吃,他就會用「增加債務」威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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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辦法,只能乖乖聽話。
這兩年經期,我的肚子再沒痛過。
仔細想想,江彥州對我確實不錯。
可那些好,都是我從程竹那里來的。
越想越難過,我將自己埋進被窩,默默掉眼淚。
這盒布芬,最終還是沒用上。
因為我一向準時的月事,這個月就沒來。
然后,我就發現自己懷孕了。
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將這件事告訴江彥州。
畢竟他是孩子的爸爸,有知權。
但接連給江彥州打了三通電話,始終無人接聽。
第四通,終于被接起,卻是道聲:「彥州去洗手間了,等會兒我讓他回給你,好嗎?」
我聽出那是程竹的聲音,只覺得一陣心虛。
一個字都沒敢說,就匆匆按下結束鍵。
我攥著手機,呆滯半晌。
然后,狠狠掐了自己大一下。
疼痛讓我混沌的腦子清醒過來。
開始痛罵自己。
我究竟在發什麼神經?
人家和白月濃意的,我帶著一顆卵橫一杠,算怎麼回事?
更何況,江彥州不喜歡我,又怎麼可能期待我肚子里的孩子?
我又何必拿這事兒去煩他?
過了會兒,江彥州果真給我回了電話。
我心煩意,本不想接,徑直掛斷。
同一時間,手機彈出一條信息:
「樓小姐,我們見一面吧。」
來自江彥州的母親。
我的心臟猛地咯噔一下。
坦白講,我非常害怕江母。
當初樓家還沒破產時,就不喜歡我。
因為我們家是暴發戶,和江家那種正兒八經的世家族,可謂天差地別。
後來我爸破產,我又不知廉恥地爬上江彥州的床,江母看我就更不順眼了。
找我,肯定沒好事。
4
茶室。
江母丟給了我幾張照片。
我垂眸,著照片中相談甚歡的江彥州和程竹,心口一陣刺痛。
江母一貫高高在上,看向我的眼神難掩輕蔑:
「這是前晚彥州和程竹一起參加拍賣會時的合照。」
「彥州還拍了塊價值五億的藍寶石,送給程竹當生日禮。」
「據我所知,你陪彥州整整兩年,700 多個晚上,才堪堪抵消 5000 萬的債。」
「樓小姐,難道你不覺得自己很廉價嗎?」
用一種看待貨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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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憑你,拿什麼跟程竹相比?靠你爬床的技好?」
說實在的,我以前從不認為自己廉價。
畢竟上班一年最多也就掙十萬。
陪江彥州一年,就能抵消 2500 萬的債。
多值錢啊!
可如今有了程竹做對比,再加上江母的損話,我忽然發現自己確實不上臺面。
酸占據腔,我啪嗒一下落了淚。
江母微微挑眉,
「既然你會愧到哭,說明還不是無藥可救。」
「下周江程兩家就會宣布聯姻,我不希彥州邊有你這個污點存在。」
遞過來一張機票,
「你今晚就走吧,以后不要再回來。」
「至于你欠江家的錢,我們就當是做慈善了。」
江母有句話說得對。
若江彥州要和程竹聯姻,那我就會從人變小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