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空氣凝固了三秒。
我手里的 「兇」 道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顧硯州的目掃過我的紅子,又落在我和周衍之間的距離上,結狠狠滾了滾。
「警。」
周衍推了推眼鏡,
「你們這是?」
「抓捕在逃詐騙犯。」
顧硯州沒看他,視線死死黏在我上,
「有人舉報這里有非法聚集。」
非法聚集?我們明明是正規劇本殺!
我剛想開口辯解,就見兩個警察把角落里一個戴帽子的男人按倒在地,手銬 「咔嗒」 一聲鎖上。
原來真是來抓人的。
我松了口氣,剛要站起來喊 「老公」,顧硯州突然沖我抬下:
「你,跟我們走一趟。」
「?」
懵了,
「我是良民!」
「良民穿這樣玩到半夜?」
他語氣冰碴子似的,
「蘇醫生閑。」
林薇薇在旁邊憋笑:
「警察同志,是醫生,剛下班 ——」
顧硯州冷冷打斷,
「協助調查。」
我被他半拉半拽塞進警車,后座還押著那個詐騙犯。
一路上誰都沒說話,只有詐騙犯偶爾哼唧兩聲。
我瞅顧硯州的側臉,他下頜線繃得死,耳卻有點紅。
到了警局,他把我扔進審訊室,自己搬了張椅子坐對面。
「姓名。」
「你說呢。」
我氣鼓鼓地瞪他。
「嚴肅點。」
他敲了敲桌子,聲音發沉,
「職業。」
「市一院急診科醫生,蘇清。」
「今晚為什麼出現在案發地點?」
「劇本殺,我閨生日。」
我翻了個白眼,
「顧警,你抓錯人了吧?」
他突然俯靠近,臺燈的勾勒出他直的鼻梁:
「那個戴金眼鏡的,和你什麼關系?」
「朋友!」
「朋友需要靠那麼近?」
他眼神銳利,
「我看監控里,你倆胳膊都快到一起了。」
我差點氣笑:
「顧硯州,你是來審案子還是查崗的?你三天不回家,我出來玩會兒怎麼了?」
他噎了一下,突然起:
「等著。」
5
審訊室門被關上,我聽見外面傳來他同事的笑聲:
「顧隊,這就是嫂子?長得真漂亮啊!」 「難怪你追逃犯都順路拐過來,原來是怕嫂子被拐跑?」 「嫂子穿紅子真帶勁,怪不得隊長氣得臉黑鍋底。」
Advertisement
「滾去干活。」
顧硯州的聲音悶悶的。
我捂著臉想找地鉆進去。
原來他本不是順路,是特意過來的!
沒過多久,他拿著件外套進來,往我上一披 。
「穿上。」
他別過臉,
「外面冷。」
我盯著他泛紅的耳垂,突然沒那麼氣了:
「你怎麼知道我在那?」
「林薇薇發朋友圈,定位沒關。」
他聲音含糊,
「正好那片有任務。」
我挑眉:「所以你是先看到朋友圈,再安排的任務?」
他不說話了,耳更紅。
折騰到后半夜,我終于被 「釋放」。
坐進顧硯州的車,他遞給我一杯熱茶:
「剛買的,溫的。」
「你不是不讓我喝甜的嗎?」
我記得上次我說想喝茶,他說
「醫生該以作則」。
「特殊況。」
他發車子,
「智齒好點了?」
「托你的福,嚇得不疼了。」
我吸著茶,看他開車的側臉,
「顧硯州,你是不是吃醋了?」
他手一抖,方向盤差點打歪:
「胡說什麼。」
「那你審我那麼久?」
我湊近他,
「還問周衍是誰,你就是吃醋了。」
他突然踩了剎車,車子猛地停下。
路燈的過車窗照進來,他轉頭看我,眼神深邃:
「是,我吃醋了。」
我的心跳瞬間了一拍。
「我看到他跟你笑,看到你穿紅子跟別人玩游戲,我就不舒服。」
他聲音低沉,
「蘇清,你是我老婆。」
6
回到家時天快亮了。
我累得癱在沙發上,顧硯州去給我煮面。
廚房傳來叮叮當當的響聲,我探頭一看,他正對著鍋鏟發呆,面條煮了漿糊。
「還是我來吧。」
我笑著推開他,
「刑警大人,抓犯人在行,做飯就算了。」
他沒反駁,靠在門框上看我煮面。
晨過窗戶落在他上,和了他冷的廓。
我突然發現,他眼下有很重的青黑,下上冒出了胡茬。
「多久沒好好睡覺了?」 我問。
「三天。」
他聲音沙啞,
「那個詐騙犯,追了半個月。」
面煮好端上桌,他吃得狼吞虎咽。
我看著他鼓鼓的腮幫子,像只壞的大狗狗,忍不住笑出聲。
「笑什麼?」 他抬頭看我。
「沒什麼。」
我給他夾了個荷包蛋,
Advertisement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吃完飯他去洗澡,我收拾碗筷。
浴室傳來水聲,我腦子里突然閃過他上次崴腳時出來的小,臉頰有點發燙。
他出來時只在腰間圍了條浴巾,水珠順著線條往下。我趕低頭洗碗,耳朵卻紅得能滴。
「那個…… 我去客房睡了。」
我含糊道。結婚后我們一直分房睡,他說怕出任務吵醒我。
「別。」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浴巾松了松,
「主臥睡。」
他的手掌很熱,燙得我心尖發。
我沒敢看他,輕輕 「嗯」 了一聲。
7
躺在床上,我和他之間隔著能再睡一個人的距離。
黑暗里,我能聽見他的呼吸聲,還有自己 「咚咚」 的心跳。
「蘇清。」 他突然開口。
「嗯?」
「對不起。」
他聲音很低,
「結婚后沒好好陪你。」
「沒事,你忙你的。」
我轉過面對他,月下能看清他的眉眼,
「我知道你辛苦。」
他突然湊近,鼻尖到我的額頭:
「那你昨晚…… 是真的生氣了?」
「有點。」
我老實承認,
「你都不回我消息。」
「出任務不能看手機。」
他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