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兩個孩就坐在林蔭路的長椅上天南地北沒有主題地聊了起來。
跟我說了很多以前的事,其中就包括高中最來的這家網吧。
我記得那時候說:「如果當初好好學習就好了,你看,咱倆學校都不是一個檔次的。」
……
「將來」這個答案似乎讓很不滿意。
鐘寶年看我的眼神更奇怪了,上下打量著我:「有病?」
你別說,沉下臉來確實唬人的,看著有校霸那麼回事了。
但我只覺得可。
「鐘寶年,我覺得未來我們會是很好的朋友,你信不信?」
嗤了下:「不信,你這好好學生跟我不是一個檔次的。」
我沒忍住輕笑出聲。
果然是你啊,連口頭禪都沒變。
「你會相信的。」
7
我這幾天一直躲著鄭荀,相信他也有所察覺。
不坐同桌之后我們的座位相隔甚遠,可以減很多不必要的接。
周一,舉行完升旗儀式回去的路上。
遠遠地就看見鄭荀走了過來。
原本走在我后的曲慈上前兩步,扭地推搡著我的胳膊。
「徐聆徐聆,那個鄭荀在看你誒,你們認識嗎?」
的眼里有自以為藏得很好的試探。
鄭荀在我面前停住,大概是想說些什麼。
不管什麼,我并不興趣。
我目不斜視地與他肩而過:「不認識。」
余里瞥見鄭荀頓住腳步,形落寞地定在了原地。
曲慈連連回頭,怯懦著聲音:「可是,那天放學我看到他找你……」
「曲同學。」我出聲打斷。
眨著無辜的大眼睛看過來:「嗯,怎麼了?」
「我跟你也不是很,可以不要跟我走在一排嗎?」
我趁怔愣的間隙揚長而去。
狗皮膏藥,粘上就撕不掉。
上一世就是接近鄭荀不,曲線救國來接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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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綠茶的語氣,同樣小白花的面。
在我對毫無防備的況下,打著我朋友的名義幾次三番接近鄭荀。
鄭荀親手給我做的巧克力,知道后轉手就去做了一模一樣的。
然后見人就說是鄭荀送給的。
被我穿后,還一副委屈得不行的模樣。
期期艾艾地看著鄭荀。
或許他希鄭荀能出面幫幫。
但那個時候的鄭荀眼里只有我,甚至連個余都懶得分給。
所以我不明白,他是什麼時候開始在這塊狗皮膏藥上分心的。
8
晚上放學回到家,媽媽并沒有準備晚飯,而是穿戴整齊地跟爸爸在客廳里看電視。
我心里有了預。
果然,我剛進門,他們就關掉電視機走了過來:「今天小荀生日,去你吳阿姨家吃飯。」
見我站在原地不,媽媽習慣地在我臉上了一把:「你這孩子,發什麼愣呢,快去換個服。」
「哦。」
我就知道躲不掉。
盡管我本能地不想再跟鄭荀扯上任何關系,但兩家多年的擺在那里。
從小到大,兩家聚餐是常有的事。
而我跟鄭荀的座位總是被安排在一起。
但凡我們兩個過生日,大人們都會心準備禮。
這次也不例外。
席間,鄭荀的目總是有意無意地瞟到我這里,明明自己才是壽星,卻顧著給我夾菜。
我說著謝謝,然后默默地將凳子拉得離他又遠了些。
吳阿姨捕捉到我的作,慨著:「一轉眼孩子都長大了,你看,小聆現在都知道害了。」
我無語地笑笑,將他給我夾的菜也從眼前推開。
吳阿姨向來喜歡我,小時候說讓我給當兒,長大了便開玩笑說讓我給當兒媳婦。
而我媽媽也對鄭荀非常滿意。
這讓人很頭疼。
飯后,爸ṭũ̂⁴爸媽媽在門口跟吳阿姨和鄭叔叔寒暄著,我借口吹吹風先下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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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荀隨其后追了下來,跟在我邊不不慢地走著。
他抿抿,眼神閃爍著:「小聆,我就知道你會來的。」
我懶得應答。
見我半晌不理他,他的聲音又有些委屈:「為什麼這些天在學校里你都不理我了?」
「我急著轉學過來,就是因為你,我怕高中三年我不在你邊……我、我們生疏了。」
這就是年時期的鄭荀,連喜歡都藏著小心翼翼。
我記得上一世他跟我表白的時候,結到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是以這麼多年以來,我全心全意地相信著他,從沒有過一懷疑。
所以,才會在婚禮上被他們兩人打個猝不及防。
前塵往事,終不至于困我一生。
我無所謂地笑笑:「生疏?……我們終究會長大,然后漸行漸遠嘛。」
他著了急:「不會。」
然后臉憋了通紅,好似才下定決心問出口:「小聆,你就沒有一點喜歡過我嗎?」
這個問題問得好。
我歪頭看他:「喜歡過啊。」
「那……」
不等他說完,我又補充:「上輩子。」
他表茫然了一瞬:「什麼?」
「我上輩子好像喜歡過你。」
空氣都靜默下來,鄭荀皺著眉看我半晌,似乎理解不了我話里的意思。
沒騙人,上輩子,我真的喜歡過你。
恰巧這時候父母說說笑笑地下了樓。
我轉了臉,語調輕松:「開玩笑啦,我從小到大都把你當親哥哥一樣,怎麼會喜歡你呢?」
然后在鄭荀憂郁的目中挽著父母的手漸行漸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