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路過鄭荀邊的時候,他攥住了我的手腕:「小聆。」
「你怎麼會和在一起?」
我停住腳步轉頭看他,反問:「我怎麼不能跟在一起?」
「……」
「不是好學生是嗎?」
鄭荀支吾:「我沒那麼說。」
我無語地想磨后槽牙:「我也不是什麼好人,鄭荀,你看得清嗎?」
他下意識反駁:「說什麼,我們從小相識,我還能不了解你。」
我冷笑:「你看,你不就是這個意思嗎?」
明里暗里,不就是想說鐘寶年不好,但又不想承認自己嚼人舌嗎。
這樣難道不算虛偽?
他沉默下來:「不是,我只是擔心你。」
「鄭荀。」時隔這麼久,我再一次認真他的名字。
「你自詡了解我,我卻看不清你。」
看不清你深藏的虛偽,看不清你什麼時候有了異心。
他張了張,眉目間有種難言的苦:「小聆,我們之間……」
我腳步未停:「我們之間最好的關系就是沒有關系。」
11
回去的一路上,鐘寶年不停在我耳邊聒噪。
「姐妹,颯。」
「不愧是我鐘寶年的鐵。」
「話說,我怎麼有時候覺你說話老氣橫秋的,都不像我們這個年紀該有的樣子。」
「天山姥?」
見我不搭理,又換了話題:「我在學校偶爾也能聽到你跟那個鄭荀之間的流言,五花八門的,你們到底是什麼關系啊?」
我摟著的脖子往回走:「想聽八卦嗎?」
忙不迭地點頭:「對你的八卦尤其興趣。」
我湊近的耳邊,賤兮兮地吹風:「晚上來我家,我家的床又大又。」
立馬配合地故作:「得嘞!!」
……
高二很快結束,我們在一堆做不完的習題答不完的卷子里迎來了高三。
這一年,最刻苦的要數鐘寶年。
我跟描述過 T 大的校園之后,無限神往。
甚至把手機壁紙都改了「青春再見,T 大見」。
很有中二的氛圍。
鐘寶年其實很聰明,大多的題我給講一遍就能懂。
頗為自豪,揚言自己乃天生學霸,從前只是懶得學。
Advertisement
鄭荀跟我同在一個班級,想完全沒有集不太可能。
小組討論或者分發試卷的時候,他總會刻意在我面前停留。
想開口又似乎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我只能在他一次又一次找過來的時候冷臉相對。
曲慈依舊是那個為癡狂的。
班里所有人都見證著追求鄭荀的全過程。
基本與上一世如出一轍。
同學們都當看笑話般了飯后閑談。
盛夏來臨的時候,我們迎來了高考。
放績的那天,鄭荀時隔很久給我打了通電話。
開口就是欣喜的語氣:「小聆,我剛查了績,過了 B 大錄取線。」
我把手里的草莓甜筒遞給鐘寶年,平靜地說了恭喜。
他很激:「小聆,我們終于可以一起去 B 大了。」
我打斷他:「我不會去 B 大。」
那邊沉默了很久,我掛斷電話。
鐘寶年吃得滿都是油還不忘搭話:「誰啊?」
「一個不重要的人。」
一心撲在甜筒上面,等終于吃完才想起來慶祝。
包裝紙被準地投進垃圾桶。
拍拍灰塵起,向我展開雙臂:「大學同學你好,我是海市六中高三十三班的鐘寶年。」
我配合地回抱:「你好,我是海市六中高三三班的徐聆。」
……
高考前夕,我在草稿紙上寫下「目標:B 大」幾個大字。
然后就那麼明晃晃地放在那里。
我知道,鄭荀一定會看到。
因為我不止一次發現他趁我不在的時候,盯著我的座位發呆。
鄭荀,從始至終,我的目標只有一個,就是跟鐘寶年一起去 T 大。
你在我的計劃里,是被剔除的那一個。
B 大和 T 大相隔千里。
真好,我們終于不用再有集。
12
大學的生活比高中簡直不要輕松太多。
大三那年,鐘寶年跟理系的一個學長好上了。
我有些驚訝于兩人之間的緣分。
因為上一世鐘寶年也是跟他在一起。
說起來我還算是半個人,因為那時候并不在 T 大,是某次過來找我的時候跟學長看對眼的。
談之后,鐘寶年變得忙碌起來。
從前基本天天跟我膩在一起,現在時間分了一半給男朋友。
時間一長,我還沒說什麼,自己先沉不住氣了。
Advertisement
「不行,我得給你找個伴兒,我這邊出雙對,你那里孤家寡人,顯得我這個朋友很沒用。」
于是,第二天心來地給我報名了學校組織的聯誼會。
我驚訝于的辦事效率。
其實這輩子沒了鄭荀在邊,我在大學里也不乏一些追求者。
但我沒什麼心思,也并不著急,就都搪塞過去了。
聯誼會都是本校大學生,偶爾還能看到一兩個悉的面孔。
鐘寶年盛難卻,我只當自己是個湊數的。
過來個臉,然后混吃混喝。
我端著飲料漫無目的地游在自助臺邊,看著那邊一對對談笑風生的年輕面孔,只期待著什麼時候能結束。
因為我吃飽了。
后有人了一聲:「學姐。」
我回頭看了一眼,一個高高瘦瘦的男生。
不認識。
他手中的鮮花遞了過來:「這個可以送給你嗎?」
這是這場聯誼會的規定,男生可以將花送給喜歡的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