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里,也有幾個男生帶著鮮花過來搭訕,我都禮貌地拒絕了。
下意識的一句「不用」就要口而出,我卻在那瞬間愣住。
這句話好悉,眼下這個場景也開始變得悉。
我驀然想起上一世也是被鐘寶年拉來了這個場合。
那時候我跟鄭荀在一起,只是陪鐘寶年過來玩一圈。
男生的臉漸漸在眼前清晰。
他遞過來手中的鮮花,輕聲詢問著:「學姐,這個可以送給你嗎?」
我慣拒絕:「不好意思,我有男朋友。」
他了然地點了點頭,但并沒有收回手:「那也送給你,祝你跟男朋友幸福。」
這句話讓我記了很久。
很多我沒有刻意改變的事,都隨著時間流漸漸發生著。
所以說,有時候不得不嘆緣分的奇妙之。
大概是我怔愣的時間太久,對面的人又詢問般了一聲:「學姐?」
我恍然回神移開視線,戰地干咳了兩聲。
他的手依然舉在那里,微抿著:「所以,這個可以送給你嗎?」
我點頭,然后手接過。
那一刻,覺他不自覺地舒了口氣。
可是,我接過花后,氣氛好像更加尷尬了。
他低著頭站在我面前,不停地吞咽著,像是張,又像是被罰站的小學生。
場面一度顯得稽。
我主起了個話頭:「你怎麼知道我是學姐?你大二的?」
「不是,大一。」
我嘞個豆,這麼小。
他看上去還是很靦腆,語氣也輕:「我之前見過你。」
見過我?
「什麼時候?」
他往我這邊瞄了一眼:「之前宋學長的朋友過來找他,你跟一起來的。」
哦,宋玉,鐘寶年的那個理工男。
我不是個懂得活躍氣氛的,他看起來也略顯。
氣氛沉默半晌,他才試探著問了句:「徐聆,我可以這麼你嗎?」
「你知道我的名字?」
「嗯,跟宋學長打聽的。」
他說:「其實我就是知道今天你會來,才跟來的。」
我有些驚訝地看著他,不是靦腆型的嗎,還會打直球?
這有點讓我猝不及防。
于是在他提出留下聯系方式之后,我一陣煙似的溜走了。
要命,現在的學弟好恐怖哦。
13
回去之后我就把這件事告訴了鐘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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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寶年很生氣。
生氣的點是:「這狗東西,有學弟暗你竟然沒跟我說過,還害得我為你的終大事發愁。」
我有些無語,這件事已經上升到這種高度了嗎?
說著就氣憤地摔門而出找人算賬去了,并揚言要罰他抄三十遍《寶典》。
雖然我也不知道這《寶典》是個神馬東西。
自上次聯誼事件之后,學弟雖然沒有頻繁聯系我,但出現在我周圍的次數明顯增加了。
且總有一些意料之外理之中的理由。
他時而閃現時而,搞得我一頭霧水。
在他又一次塞給我一大袋零食然后叮囑我好好吃飯就要轉離開的時候。
我沒忍住抓住了他:「你每次來去匆匆的,很急嗎?」
他撓撓頭:「寶年姐教我的,說是送零食有奇效,你當年就是那麼拿下的。」
我哽住:「拿……拿下?」
他慌地解釋:「不是,學姐,我不是要拿下你……不對,我是想……不是,是寶年姐那麼說的……」
他組織了半天措辭,才整理好一句完整的話:「我怕你嫌我煩但又怕你覺不到我在追你。」
後來我才知道,鐘寶年是他的軍師。
我無語,這個狗頭軍師教的東西他也Ţũ₇敢學,病急投醫。
對此,他深表贊同:「我也覺得寶年姐不靠譜。」
于是在日復一日的斗智斗勇,鐘寶年和宋玉的推波助瀾之下,我榮單了。
在一起之后,有一次我突發奇想地問他:
「如果當時你送花的時候,我有男朋友了怎麼辦?」
他一臉篤定:「不會,我其實早就問過宋學長了,你沒有男朋友。」
我追問:「如果有呢?」
他佯裝生氣:「你什麼意思?是不是對現在這個男朋友不滿意了?」
還學會反將一軍了。
沉下臉唬人這一套估計也是跟鐘寶年學的。
我仔細觀了下,你別說,比鐘寶年看上去還兇幾分。
我一掌拍他后腦勺上:「我說如果!」
他笑嘻嘻地捂著腦袋乖巧點頭:「哦哦。」
「如果你有男朋友的話,我應該也會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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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趁我不備猛地在我臉上啄了一下:「祝你跟你男朋友幸福。」
所以緣分就是這樣,兜兜轉轉,我們會在下一個時空遇見。
(正文完)
後來後來——
大學畢業后,我跟鐘寶年都選擇留了本市。
宋玉保送了本校讀研,而陳越……還沒畢業。
最近一次聽到鄭荀的名字,是他結婚的消息。
多年沒有聯系,我讓母親替我隨了個份子錢。
電話里,母親語氣都是慨:「小荀最后怎麼找了這麼一個人,每天鬧得家里犬不寧的,整個婚禮下來,你吳阿姨和鄭叔叔都黑著個臉,我看得都覺得煩心……」
我權當聽故事一笑而過。
這些年,雖然沒再見過面,但從母親的口中、同學群里,也聽到過不他的消息。
上了大學之后,我擺了他,但他依舊沒能擺曲慈。
選擇了跟鄭荀同個城市的一個二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