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九年足夠漫長,我們都曾得滿腔赤誠。
一路牽手同行,我總以為他和我一樣專心致志。
走到婚姻殿堂的門口,才恍然發現這一路他曾心有旁騖。
一想起,心就一陣鈍痛。
那麼多麻麻的回憶里。
他的心究竟從哪一刻騰出了空隙,藏進了另一個人?
看我淚水漣漣,他裹住我的手。
「小哭包,怎麼每次都看哭了。」
「下次不讓你看了。」
我的手卻微微抖。
我發現自己在害怕。
怕今晚即將揭曉的真相。
怕這九年在今夜慘敗。
6
回到家,他進了書房工作。
我坐在客廳,戰戰兢兢地打開了某書。
如約發布了一個新帖子。
【十七歲的暗終于在二十九歲時得償所愿】
我一字一句默念著漫長的敘述。
疑團逐漸解開。
竟然是葉詩媛。
高中時,隔壁班那個喜歡周柏聿的生。
大一時,彼時在 C 市上大學的葉詩媛曾市來找過周柏聿。
一通告白把周柏聿聽懵了。
他婉言拒絕了葉詩媛,并表示自己有朋友。
這件事他當年就跟我報備過。
可我從不知道,故事并未在那年戛然而止。
而的那場暗,後來竟真過。
7
轉機出現在去年,周柏聿外出進修一年。
地點就在 C 市一所知名三甲醫院。
巧的是,葉詩媛也在那家醫院。
他們了同一科室的同事。
而周柏聿從沒有跟我提起過。
某天被一名病人辱罵后,躲在辦公室里哭。
周柏聿看見后拉了把椅子,坐在旁邊,說著笑話逗笑。
葉詩媛在淚眼朦朧中強吻了他。
在帖子里說:
【那天他閉了眼,也張了,我的暗在塵埃里開出了花。】
我的胃里掀起一陣洶涌的噁心。
我掐著掌心,迫自己看下去。
他和把話說在前頭。
他有朋友,穩定,回去就結婚。
不奢求什麼,只要擁有他一年就心滿意足。
說:【我和他訂好了一年之約,屆時期滿,我絕不糾纏。】
8
他們就這樣談起了。
是這樣描述那段同居生活的:
【我從沒想過,有一天我會和暗多年的人住在一起。】
【我們一起做飯,一起看電影,我們擁抱接吻,做盡一切親的事。】
Advertisement
【他看起來斯文克制,瘋起來的時候卻纏著我把痕跡遍布整間屋子。】
【我終于覺得他不再是我遙遠的夢,他就躺在我邊,手可及。】
【每次他和打電話,我都會安靜地走開不去打擾他。聽見他對說話,我心里總會難過。】
【可是纏綿之際,他又會在我耳邊將同樣的話再說一遍,我就什麼都不在乎了。】
直到一年進修期滿,他提出分手。
只有一個要求。
希和他在教堂舉行一次假婚禮。
為這段畫一個圓滿的句號。
從此會將這一年徹底珍藏在心底。
永遠不會去打擾他。
他答應了。
說那天婚禮后,他們徹夜纏綿。
一字一句如千斤重碾在我心上:
【那一夜我們有今朝無來日,所以我們徹夜纏綿。】
【他第一次沒有接的電話,只為了多要我一次。】
【那一晚是我真正的房花燭。】
9
我坐在沙發上,全都在抖。
我無法自控地反復回溯那一年。
他在他們的巢里給我發每一條信息,打每一個電話。
他用那張日夜吻著別人的,在電話里說想我我。
在我以為我們無虞的每一天,他早就和另一個人談說。
難怪,難怪他不讓我去找他。
那一年里,他總說怕我兩地奔波勞碌。
而他總是三番兩次突然出現在我面前,給我驚喜。
原來他的,只為了遮掩。
而不顧廉恥,罔顧世俗。
自顧自沉溺在那段見不得的里。
他們,真是噁心至極!
我拿起桌上那對茶杯。
高高舉起,重重落地。
玻璃碎裂,滿地狼藉。
像極了我的九年,鮮淋漓,橫尸遍野。
聲音驚了周柏聿。
門開了,他腳步慌地走過來。
他滿臉張又關切地拉起我的手,仔細查看。
「怎麼這麼不小心?有沒有哪里傷到?」
我回手,揚手甩了他一記狠戾的耳。
「周柏聿,我們分手!」
「我不要一個二婚的賤男人。」
10
他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掌打偏了臉。
半晌才緩過神。
他慢慢轉過臉,輕攥起我的手腕。
嗓音啞了下來:
「熙熙,手打疼了嗎?」
「我不懂你在說些什麼。」
「有什麼誤會我可以慢慢跟你解釋。」
Advertisement
我嘲諷地笑了出來。
誤會?
看來只要我沒有把證據活生生攤在他面前。
他是打定主意要瞞我一輩子了。
我突然有點謝這個帖子,讓我在婚前看清他的真面目。
我下自己洶涌的怒氣,著自己冷靜下來。
我把手機舉到他面前。
他看到上面那個帖子和那張配圖的婚禮照。
只匆匆掃了一遍,他眼底閃過一慌。
「周柏聿,這就是你說的誤會?」
他很快下那一抹慌。
「熙熙,別胡思想。」
「我是去過 C 市進修。」
「大一的時候也的確被一個孩表白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