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這個帖子里說的人本就不是我。」
「這個背影是有幾分像我，但這世上背影像的人多了去了。」
「你不能憑這些巧合就判了我的罪名！」
「這對我不公平！」
我扯了扯角，心里漫過一陣強烈的疲倦。
我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這不是離婚。」
「我不必拿出更可靠的證據跟你爭奪財產孩子。」
「我單方面要分手，僅此而已。」
「你聽懂了就行了。」
我不想再跟他掰扯。
轉就進屋收拾行李。
11
這間房子是他家給我們準備的婚房。
房子地段好，綠化好，周邊配套一應俱全。
當然價格也貴得令我咋舌。
當初看房的時候，他非要拉著我一起去。
銷售寸步不離地跟在我旁。
熱地跟我介紹戶型。
全程把周柏聿當了形人。
我笑著擺擺手，跟銷售說：
「你跟他介紹就好了，我可買不起。」
銷售笑著說：
「您先生一早就跟我說，他喜不喜歡不重要。」
「只要他未婚妻喜歡，他當場就簽合同。」
那天我紅了臉，總覺得幸福近在咫尺。
搬進來的那天，喜喜慶慶，滿心都是對幸福的期盼。
現在我收拾起行李，卻作利索得一刻都不想多留。
他站在房門口，沉默地看著我。
服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我拉開屜打算拿回里面的護照本。
瞥見那部舊手機時。
我的手懸住了。
12
那臺手機是他大學時用過的。
那時候我們熱期。
手機里記錄了我們所有的甜回憶。
備忘錄里記載著我的各種喜好。
相冊里存滿了我的照片。
無數的短信里，話綿綿。
後來即便手機用久了變得卡頓。
他換了新手機也沒舍得把這臺拿去回收。
他一直留著當作紀念。
時不時還會拿出來翻看里面的舊時。
我沒想過有一天這部手機會變得如此礙眼。
他發現我怔愣的作。
走過來，探頭也看見了那部手機。
他突然靠近我，從后環抱住我。
「我們九年了，你舍得嗎？」
「就因為一個誤會你就要分手？」
「我們好不容易要結婚了。」
「你想去 C 市那個教堂結婚對不對？」
「我們馬上安排去好不好？」
「教堂」兩個字像是一盆冷水澆頭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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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讓我清醒過來。
我厭惡地一把推開他。
快速拿起護照收進包里。
然后我從屜里拿出那部手機，狠狠往地上一砸。
手機七零八落碎了一地。
屏幕上爬滿了無數條難以彌合的裂痕。
他的眼神里漫過濃郁的痛苦。
我拉起行李箱，繞過怔愣的他。
「你臟了，這手機也臟了。」
臟了的東西本就該丟棄。
13
我回到家。
心里琢磨著怎麼跟我媽坦白緣由。
我是單親家庭，我爸很早就過世了。
我媽從前就一直擔心我未來結婚會被人苛待。
總怕別人欺負我沒有爸爸撐腰。
我第一次帶周柏聿回家見。
他一直給我夾菜倒水，菜里的蔥都給我一片片挑干凈。
那天我媽紅了眼眶。
拍著我的手背，夸我會挑人，找到個這麼好的男孩子。
而如今，我要怎麼開口告訴，我挑錯了。
我還在打腹稿，我媽卻先我一步開口：
「你還沒回來，柏聿就打電話跟我說過這件事了。」
「現在網絡這麼發達，什麼都有可能。」
「背影相似，經歷相似都不是什麼新鮮事。」
「你這樣就要鬧分手，是有點說不過去的。」
「我看柏聿那孩子不可能做出這種事的。」
我在心里冷笑一聲。
難怪他沒有竭力阻攔我。
原來是算準了我沒有更充分的證據。
便想通過我媽來勸說我，好慢慢瓦解我分手的意志。
我媽又說：
「他媽媽也給我打電話了。」
「說是明天請我們去他們家里一起吃飯。」
我剛想開口說些什麼。
手機屏幕上突然跳出小紅書的消息提醒。
我垂眸，點進去看了一眼。
再抬頭時，我說：「好啊，那明天就一起吃個飯吧。」
周柏聿既然那麼想要明晃晃的證據讓大家難堪。
那好啊，我正好有。
14
他媽媽做了滿桌子的菜，很多都是我吃的。
周柏聿坐在我邊，滿臉欣喜。
他以為只要我還愿意坐在他家吃這頓飯。
我們之間還有轉圜的余地。
飯桌上他不停地給我夾菜。
他媽媽不斷安我，不要相信那些網上的東西。
拍著脯保證自己兒子的人品。
絕不可能做出那種齷齪的事。
笑盈盈地對我們說：
「你們倆結婚了以后就早點要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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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倆都長得好看。」
「生的孩子也一定可得不得了。」
周柏聿怕媽之過急，惹我不高興。
連忙接過話：「媽，你現在說這些還太早了。」
「我和熙熙都還沒過夠二人世界呢。」
我突然放下筷子，認真回應：
「阿姨，孩子已經有了。」
一句話點燃了飯桌。
所有人都又驚又喜。
我媽眼疾手快地拿走我面前的可樂。
「你這孩子，怎麼有了也不早點說呢。」
他媽媽高興得眼睛都亮了。
「熙熙，真的嗎？你真的有了？」
周柏聿湊近我，語氣里是抑不住的喜悅：
「熙熙，我真的要做爸爸了？」
「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
我平靜地環視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