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的嗓音適時提醒他：
「你忘記了嗎？」
「我們結婚的那天晚上是你自己中途拿掉……」
周柏聿急切地打斷。
他嗓音冷沉，不容置喙：
「我們早就說好的，你不該糾纏。」
「這孩子我不會要的，你去打掉吧。」
人的哭聲過話筒傳來。
「這孩子雖然只是一個意外。」
「可是既然有了，我還是想要留下。」
「我保證以后也不會打擾你的婚姻。」
「如果你愿意，你可以那邊一個家，這邊一個家。」
周柏聿徹底繃不住了，怒斥道：
「葉詩媛！你他媽簡直有病！」
那陣噁心的覺又逐漸在我胃里泛濫。
19
當晚，我在某書發了個帖子。
我上傳了那段錄音，并公然@了葉詩媛的賬號。
【我就是那個怨種正牌友。當然現在已分手。】
【九年結束時就跟吃了蒼蠅一樣噁心。】
【故事很彩，恭喜你們不用再守什麼一年之約了。】
【婊子配狗，就該天長地久！】
發出去沒多久，很快就迎來了一大波圍觀。
【這對狗男太不要臉了，支持姐妹曝他們！】
【幸好分手了，不然結婚后才發現還得離婚。】
【太噁心了，上趕著給人當妾的小三也是活久見！】
【小姐姐太慘了，到這樣一對人渣，抱抱姐妹！】
網友們通過攝影師的照片，迅速出了他們二人的真實信息。
那些鋪天蓋地的唾罵聲像是一陣颶風。
從虛擬的網絡世界刮進了他們的現實生活。
20
半個月后，葉詩媛出現在我的診室。
整個人的狀態很差。
眼下一片青，眼皮又浮腫得厲害。
想來周柏聿態度堅決。
他就不想要這個孩子。
所以葉詩媛又把算盤打到了我上。
咬著和我說：
「你發網上的那個帖子已經害我丟了工作。」
輿論一發酵，無數網友向那間醫院投訴。
葉詩媛家境普通，又沒有過的后臺。
最后連飯碗也沒保住。
而周柏聿有人撐腰，最多也就短期影響晉升。
說著說著開始哽咽：
「我本來從沒想過介你們之間。」
「可是現在我沒有退路了。」
「他不肯跟我結婚，不肯要這個孩子。」
Advertisement
「他現在不接我的電話，也不肯見我。」
「我什麼辦法都沒有了，所以只能來找你。」
我冷眼看著他。
腦子里浮現出曾經的一幕回憶。
大學畢業后，在高中的校慶上，我曾經偶遇過。
當時周柏聿跑去學校里的小超市給我買冷飲。
我站在教學樓的走廊上等他。
葉詩媛走過來，站到了我的邊。
樓下，周柏聿從超市里走出來，小跑著過來。
他突然抬頭，目與我遙遙相。
下一秒，突然笑著沖我揮了揮手。
我也揮手回應他。
當時旁一直沉默不語的葉詩媛突然開口：
「我真的羨慕你的。」
「如果他有一點喜歡我，我做什麼都愿意。」
我和從來沒有集。
高中的時候更是沒有說過一句話。
當時我從周柏聿那知道了告白被拒絕的事。
怕他尷尬，我本來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可是突如其來的這些話，讓我有些無所適從。
我當時誠懇地告訴：
「你不需要羨慕我的。」
「每個人都有屬于自己的緣分。」
「你一定也會遇見和你兩相悅的那個人。」
苦地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過了這麼多年，我回想起當時的那句話。
我終于后知后覺。
真的不只是隨口說說而已。
自私又偏執。
的瘋狂得幾乎病態。
懷六甲，還出現在我工作的場所。
我只能克制冷靜。
我淡然道：「這里是醫院，不是福利院。」
「我不負責給你肚子里的孩子找爸爸。」
又問：「你會跟他復合嗎？」
我失笑：「你當個寶的男人，在我這已經是焚燒垃圾了。」
正巧，我收到一條信息。
【我在醫院門口等你下班。】
我蹙眉，看著眼前的葉詩媛，突然靈一閃。
最后，我在紙上寫了周柏聿媽媽的電話遞給。
我實在厭煩了和他們糾纏。
現在沒人比我更希他們早日喜結連理。
21
出了醫院的大門。
周柏聿果然又魂不散地迎了上來。
他頭髮有些凌，下冒出青的胡茬，模樣有些落拓。
網上那件事多多也給他造了一些影響。
這段時間，我們的事四傳遍了。
但凡有過集的人，無不將這件事當作茶余飯后的談資。
Advertisement
前兩天，我聽一個共同朋友說起過。
他進修回來，加上周家的打點，本來晉升有。
如今卻被另一個人搶了名額。
我徑自快步往停車場走, 他趕跟上來。
我剛打開車門，他眼疾手快地坐進副駕。
我惱火地瞪著他：「周柏聿，下車。」
他目深深地凝視著我：
「熙熙, 我知道你恨我。」
「但是我求你聽完我的話再做決定。」
「你能保證你以后的丈夫不會犯和我一樣的錯嗎？」
「至我們有深厚的九年，我無論如何都會選擇你。」
「哪怕懷了我的孩子, 我都可以不要！」
「這樣還不夠說明我對你的嗎？」
「你保證你以后的丈夫能做到像我這樣嗎？」
「你現在和我分手, 找一個沒基礎的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