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昭自然而然手接過，大步向外走。
「走，我送你回家。」
他單手輕松拎著整整一書包的書，毫不費力。
隨手丟過來一個甜品袋：「順便買了你喜歡的栗子，記得回去吃。」
我小跑兩步跟上，攥住書包帶想搶回來。
段昭干脆把書包甩到另一只手，騰出空來住我后頸，嗓音里帶著點笑意：
「別鬧，就你這小胳膊小的，自己回家胳膊不得斷了？」
沈葭突然出聲：「段昭……」
咬，神委屈：「我肚子疼……」
段昭猛地轉頭。
下一秒，書包突然被丟在我懷里，我被砸得踉蹌，骨撞在桌角。
「你自己打個車回去。」
段昭沒看我一眼，朝沈葭跑去。
鈍痛順著骨蔓延，我費力抱起掉在地上的書包，一瘸一拐向外走。
后傳來沈葭的聲音：
「你的小青梅好像被砸到了呢，看著怪可憐的。」
「是不是絞痛？生理期到了？」
「可真的被砸到了呢。」
「你坐著別。」段昭語氣里帶著點不耐，卻不是對沈葭，「我去買暖寶寶和紅糖水。」
走進樓道，人聲嘈雜起來。
他們的聲音漸漸弱下來。
最后鉆進耳朵的，是沈葭的撒：「你對我真好。」
我把栗子扔進垃圾桶，轉離開。
4
回到家后，我接到了實驗中學的電話。
「林星霧同學，我們已為你準備好全新的宿舍和日常用品，你只管來就行。」
招生老師的聲音帶著笑意：
「你準備什麼時候學呀～新同學們都迫、不、及、待想見到你～」
我想了想：「明天吧。」
掛斷電話后，我爸端著水果敲門進來。
那天我突兀地提出想轉學，我以為他會問「好端端的轉什麼學」。
可我爸只是點點頭，「想去哪所？我明天就去打聽手續。」
我想把學校里的事告訴他。
可話到邊卻不知從何說起，只一個勁地掉眼淚。
「說不說都沒關系。」他手掌輕輕拍著我后背，像小時候哄哭鬧的我。
「爸知道你不是髮脾氣的孩子。轉學也好，咱們換個地方，重新開始。」
「你是我的兒，不管你想做什麼，爸都陪著你。」
Advertisement
我懇求我爸瞞住段昭爸媽。
他有些意外，但還是答應了，為我準備好了一切。
這一次，我不能再犧牲自己的未來。
5
我開始收拾段昭送給我的東西。
生日和節日的禮盒堆在墻角。
心不好時他為了哄我疊的幾百顆星星散落一地。
等人高的熊占了半張床，幾千塊的子和他親手織的手套疊在一起。
還有那臺拍立得，以及旁邊一沓厚厚的照片，都是他拉著我拍的。
整整兩個大號紙箱。
最后膠帶封箱時，才發現不知不覺到了晚上。
我費力地抱著紙箱下樓。
垃圾桶在街角，剛要抬手扔進去，就聽見一陣笑鬧聲順著風卷過來。
段昭手里拎著啤酒罐，笑得燦爛。
沈葭親昵地靠在他胳膊上，手里舉著煙花棒。
有人喊「沈葭快許愿」，有人唱生日歌。
原來今天是沈葭的生日。
一群人說說笑笑，話題不知道怎麼轉到了轉學這件事。
「聽說咱們年級好像有人要轉學？好像是……林星霧？」
「怎麼可能？」
段昭正低頭給沈葭整理被風吹的頭髮，聞言嗤笑了聲：
「可黏我了，本離不開我。」
「也是，都乖乖聽你的不來上學了，段哥你也是真心狠吶，不怕林星霧績退步？」
段昭語氣漫不經心卻帶著篤定：
「沒事，反正只會和我上一所大學，分多了也沒用。」
沈葭跺了跺腳，「段昭！你非要在我生日這天提嗎！」
段昭寵溺地刮了刮鼻尖：
「大小姐你還要我說多遍？就只是我妹妹，連的醋你也要吃？」
垃圾扔完了，我準備回家。
卻看見沈葭嗔怪地往段昭胳膊上打了一下。
的手腕上，赫然是悉的一截紅繩！
我猛地沖過去。
「那、那是我的東西！」
段昭猛地回頭，眼里閃過錯愕：「星星？你怎麼來了？」
我不會認錯，那截紅繩嵌著星星狀的小銀珠，是我媽當年病重時去廟山辛苦求來的。
我和段昭一人一條。
我媽說要保佑我們兩個平平安安，這條紅繩會代替陪在我們邊。
繩子磨得邊，段昭戴了整整五年。
可現在，他卻把我媽的送給沈葭！
他憑什麼！
Advertisement
沈葭往段昭后了，聲音怯怯的：
「發什麼瘋啊，好嚇人……」
「啪——」
清脆的掌聲在夜里炸開，我的指尖抖得停不下來。
段昭的臉偏向一側。
他愣住，眼神里閃過錯愕和憤怒。
沈葭眼眶瞬間紅了，反手把紅繩解下來。
「誰稀罕你的破繩子！」
揚手就往橋下一扔：「給你就是了！」
「段昭對你那麼好，你居然打他！」
段昭下意識抓住沈葭手腕，臉發沉：「誰讓你扔的？」
我看著紅繩消失在橋下的河灘中。
沒有毫猶豫，轉翻過橋邊的護欄。
「林星霧！」
「段昭！」
兩道驚慌的聲音同時響起。
沈葭死死拉住段昭，「你別去，就是故意的！你忘了剛才怎麼打你的嗎？本不在乎你的！」
段昭的手僵在半空。
眼里翻涌著掙扎，有憤怒，有擔憂，還有一被刺痛的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