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臉有點燙,逃到辦公室里去拿答題卡。
班主任看見我很高興,「星霧,學校要舉辦員大會,想讓你來當學生代表發言,以往是許兆朗這個小子,你愿意嗎?」
主席臺上有聚燈,臺下黑全是人。
是想想,我就張得手心出汗。
我正要搖頭拒絕。
「聽說要請你當代表發言?厲害啊星霧!」
許兆朗笑瞇瞇地了我的腦袋。
「我、我不行,會、會結……」
他立刻收了笑:「結怎麼了?上次你給我講題,雖然慢了點,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能聽你講話是他們的榮幸!」
我被他的話說得雙頰發燙。
初一那年我被老師點名說學習心得。
剛張了張,「大、大家……」兩個字還沒說完,臺下就有人笑。
段昭當時是我同桌,突然把筆往桌上一摔,沖那些人吼:「笑什麼笑?」
我當時其實是想努力把話說完的。
但段昭把我從講臺上拽下來,神有點不耐煩:
「說不清楚就別說,反正他們也聽不懂。」
後來那些笑我的人被他堵在巷口揍了一頓。
但我再也沒敢當眾發過言,我的人緣也因此不好。
但許兆朗沒有嘲笑我的意思。
「要不我們先去借間空教室試試?我當聽眾,你慢慢說,卡殼了就停,我給你鼓掌。」
看著那雙亮晶晶的眸子,我突然生出勇氣,用力點了點頭。
班主任一掌拍在許兆朗頭上,神嚴肅:
「記得不準逃課!」
9
我用晚自習寫完了發言稿。
放學后,許兆朗接過我手里的稿子。
用紅筆在句子間隙畫了好多小三角。
「這里可以換氣,這里可以加個手勢。」
「我第一次發言的時候也很張,差點把話筒砸了,最終還是著頭皮說了,你比我厲害那麼多,肯定能做好的。」
在他期待的目下,我深吸一口氣:
「尊敬的老、老師……」
……
我練習了好久,可還是有不自覺的卡頓。
許兆朗像是覺察到了我的沮喪。
「你知道嗎?我小時候話多到被老師罰站,同學都躲著我,說我像只嗡嗡的蒼蠅。」
Advertisement
他彎了彎眼眸。
「有次我跟我媽哭,說沒人愿意聽我說話,我再也不說話了,我媽卻給我買了個錄音筆,讓我把想說的都錄下來。」
「說,喜歡說話不是病,總有人聽你說。你看我現在,不還是能說會道?」
許兆朗頓了頓,尾音輕輕上揚:
「你也一樣啊,總有人盼著聽你說話,比如我。」
「所以不用擔心,離員大會還有好久,我會陪著你一起練習的!」
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猛地跳了一拍。
夜風漸起,帶著他上淡淡的橘子清香,籠罩在鼻尖。
我著角的手慢慢松開。
「許兆朗,謝謝你。」
10
員大會十分順利。
通過連續一周的練習,我語速雖然慢,但勝在沒有結。
我想給許兆朗買一份禮,卻不知道他喜歡什麼。
問了姜苒,神一笑:
「他啊,最喜歡學習。」
于是我送了許兆朗最新的省重點模擬卷。
他開心地收下了。
然后迅速翻開第一頁,開始刷刷落筆演算。
「對了!那個……」
許兆朗突然停筆,「那個……」
「這周末學校附件新開的那家咖啡館有靠窗的座位特別好我們一起去刷題吧!」
我被他的語速驚到,愣住。
他立刻補充道:
「就刷題,不干別的!我請客喝咖啡,就當謝禮了,怎麼樣?」
「好、好啊。」
周末的真的很明。
但我有些心不在焉,余總是忍不住往對面飄。
許兆朗正趴在桌上算理大題,筆尖在紙頁上沙沙游走。
忽然抬頭沖我笑:「這題的電場方向你標反了。」
他手過來,指尖在我的草稿紙上點了點。
與我的手幾乎要到,甚至能隔空到皮的溫熱。
我猛地回手,筆差點掉在地上。
「星霧?」他歪頭看我,眼里帶著點疑。
「你臉怎麼有點紅?是不是空調開太足了?」
恰好手機鈴聲響起。
我沒注意來電顯示,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接起。
「喂?」
聽筒里一片安靜。
就在我疑地想看是誰打來的電話時,段昭的聲音傳來:
「星星,你什麼時候轉學的啊?都不跟我說一聲。」
Advertisement
語氣里帶著點笑意,漫不經心的。
就好像我本沒有轉學,仿佛之前的事從沒發生過。
「怎麼不說話?」
「別鬧了,快回來吧,好久沒見你,我很想你。」
他語氣里的輕松像細針,輕輕刺了我一下。
那些被眾人議論打量的日子。
那個攥著紅繩在河灘發抖的夜晚。
好像都被他這輕飄飄的幾句話抹去了。
許兆朗原本轉著筆的手停了下來。
段昭的聲音,他大概是聽見了。
許兆朗歪了歪頭,忽然湊近,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電話那頭聽見,語氣帶著抱怨的親昵,黏糊糊的。
「做這種事怎麼能不專心嘛,還接別人電話。」
「有我一個還不夠嘛?乖,把電話掛了。」
段昭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笑意消失得無影無蹤:
「林星霧!你旁邊是誰!你現在在干什麼!」
「你現在在哪?我去找你!」
許兆朗眨著亮晶晶的眼睛看著我,一副「我什麼都沒做」的無辜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