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手機,一字一頓:
「和你無關。」
「我也不會轉回去。」
說完,掛斷,拉黑。
11
許兆朗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懂了,他是你前男友吧?」
我:?
剛想否認,他已經自顧自點頭:
「理解,像你這麼優秀的人,有過幾個前男友也太正常不過了。」
「那人聽起來還會糾纏你……那,需要我假扮你男朋友嗎?」
我:??
許兆朗沖我眨眨眼:
「保證把他懟回去,來一個我懟一個。」
「懟完還能揍他,我能文能武,以前還是這一片響當當的校霸呢……」
年開玩笑的語氣里混著點認真和期待。
我彎了彎角,「不是前、前男友,只是同學。」
許兆朗挑眉,指尖在桌面敲出規律的輕響。
「第一,他你星星,而之前我你星星,你卻不讓。」
「第二,聽到我聲音時,他語氣瞬間變冷,明顯帶著占有。」
「第三,你接電話的時候臉不太好,大概率你們之前吵過一架,這是你轉學的原因嗎?」
許兆朗頓了頓,突然湊近:
「就算不是前男友,肯定也是對你很重要的人,對吧?」
我被他說得啞口無言。
頓了頓開口:「他是段昭,我的竹馬。」
「以前是很重要的人,但現在和以后不是啦。」
「那我就放心……」許兆朗頓了頓,「咳,我的意思是說,他肯定會來找你的。」
我搖了搖頭。
段昭這個人,最要面子。
被我那樣掛斷電話又拉黑,怎麼可能再主找來。
他給我打電話,大概是為了沈葭吧。
許兆朗顯然不認同我,但也沒再說什麼,只嘀咕了一句:「反正我多盯著點。」
高三學習任務很重,我漸漸把這件事拋在了腦后。
直到又一周的周末來臨。
我背著書包剛走出校門,就看到了那個悉的影。
段昭靠在不遠的梧桐樹下,穿著一中校服。
雙手在口袋里,眼神直直地盯著校門口。
落在他上,著一執拗的冷。
他的目落在我旁的許兆朗,沉沉開口:
「星星,他是誰?」
12
我沒想到段昭會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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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越過走開,他卻徑直攔在前,想像往常一樣來拉我的手。
卻被許兆朗笑瞇瞇地擋開。
「你好呀,我是霧霧同桌,你就是電話里的那個人吧,幸會幸會。」
段昭皺眉:「你憑什麼霧霧?」
許兆朗帶著慣常的笑意,話卻針鋒相對:
「那你憑什麼星星?」
段昭臉沉了沉,又轉向我:
「你們那天在干什麼?」
許兆朗不聲擋在我前,阻隔段昭冷的視線。
「我們天天都在一起,你說哪天啊?」
「讓我想想——哦,你說那天啊,我們在一起刷題呀。」
「看你這臉,霧霧肯定沒找你一起刷過題吧?」
「我們那天刷了一套理競賽模擬卷,還討論了好幾道難題呢,霧霧解題思路可清楚了,比標準答案還厲害。」
段昭眉頭越皺越,好幾次想開口,都被許兆朗搶過話頭。
「說起來那天的題是真有難度,最后一道電磁題我卡了二十分鐘,還是霧霧提醒我換個公式,你是不知道講題的時候多認真。」
「對了我們還點了咖啡,那家店的拉花特別有意思,把我們的名字首字母都融進去了,雖然最后被我攪得七八糟……」
「你他媽能不能閉!」
段昭終于炸了,聲音里的戾氣幾乎要溢出來。
許兆朗依舊笑瞇瞇的樣子:「怎麼還急了?不是你問我們在干什麼嗎?」
段昭額角青筋暴起:
「我和說話,關你什麼事!」
「我是同桌啊。」許兆朗笑得一臉無辜,仿佛沒聽出話里的敵意,「不像某些人,被拉黑了還來糾纏,多沒面子。」
段昭轉頭看向我,換上一副委屈的神:
「星星,他真的好吵。」
「我真的很想你,你讓他走開,我想單獨和你說話。」
段昭似乎篤定,我還是以前的林星霧。
只要他稍微低頭,就能獲得原諒。
周圍漸漸有學生停下來看熱鬧。
我不想為人群議論的焦點,平靜地看向段昭:
「可、可我不想和你說話。」
「你走吧。」
段昭僵住,臉發白,似是難以置信。
許兆朗朝我比了個大拇指,小聲說道:「你好酷啊!」
13
我和許兆朗去咖啡館的路上,后一直有人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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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甩不掉的影子。
我們在靠窗位坐下,段昭就坐在鄰桌,順便還把桌子拉近,胳膊肘幾乎要搭在我們的桌沿上。
我給許兆朗講題時,他湊過來,聲音里帶著刻意放的討好:
「講什麼題呢?我也想聽。」
許兆朗筆尖一頓,轉頭沖他笑得無辜:
「首先聲明,我沒有任何、一丁點、毫歧視你或貶低你智商的意思,但你確實聽不懂。」
段昭雖然績不錯,但放在高手云集的實驗中學還是不夠看。
他扯了扯角,沒搭理許兆朗。
眼神依舊牢牢鎖在我上。
無法忽視。
任誰邊有這麼一個人形監控,都不可能專心。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我頻頻走神,只寫了兩道題。
段昭還保持著那個姿勢,定定地看著我。
我終于忍無可忍,放下筆,抬頭直視著他:
「你、你到底想干什麼?」
段昭眼里閃過一亮,語氣帶著點小心翼翼:
「我想和你單獨說幾句話,就幾句。」
我心里滿是抗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