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非要鬧得滿世界都知道,還跟我媽告狀?」
他像是泄憤般,把手上的水晶項鏈一扯。
水晶珠子噼里啪啦掉落。
咕嚕嚕,四下滾得不見蹤影。
「本來想送你道歉,現在看來也沒必要。
「我就明明白白告訴你,我跟岑思雨什麼都沒有。
「我也不會因為你而疏遠!」
江渡沖我撒完火,一腳踢開門口,我用來丟廢的垃圾桶。
垃圾桶應聲到倒地,里面雜七雜八的東西。
什麼玩偶、小首飾一個個滾了出來。
江渡驟然紅了眼:「這些都是我送你的。」
「嗯,不喜歡了,就丟了。」
說著,踢開滾在我腳邊的水晶珠子。
礙事的東西。
還有兩天就要登機去漂亮國。
衛城到滬城距離不短。
我得提前去滬城。
護照是之前出國旅游就辦好的。
我的東西也不多。
值錢的珠寶和房產證等,都存在銀行保險柜。
正好江父江母去其他城市談生意。
就不跟二人當面告別了。
他們確實照顧我多年。
但為的也只是那些產。
舅舅寄過來的錢,江母自己昧下了。
也夠我這些年吃喝用度。
提著小皮箱出去時,在樓下會客廳遇到江渡和岑思雨。
二人像是剛剛從外面回來。
手里的小皮箱引起江渡的注意。
他問:「你去哪?
「又要跟我媽告狀?」
「沒那個興趣。」我示意二人別擋道,「我去同學家里玩。
「阿姨Ţùₗ他們都知道的。」
這我也沒說謊。
我的確跟江母說,要在同學家玩兩天。
江渡還在別扭中,不冷不熱道:「到時候自己回來,我不去接。」
無所謂。
無人搭理的岑思雨突然湊過來,語氣可憐:
「方雯同學,我剛剛被家里趕出來,無可去ƭū₅,江渡是好心收留我。
「聽江阿姨說,你因為我的事,和江渡有不愉快,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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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跟說對不起。」
江渡握住岑思雨的手腕:「要不是多,我媽也不會去打擾你。」
真是郎有妾有意。
我覺得很沒意思,自顧往前走。
后,岑思雨細弱可憐的聲音還在繼續:
「江渡,你要不要去哄哄方同學?」
「不用管,沒地方可去,早晚會回來的。」
江渡語氣篤定。
帶著冷淡和不屑。
我腳步一頓,很快又繼續往前走。
原來,他們一家,就是覺得我無可去,才那樣欺負我。
沒關系。
再重逢,我也會讓你們嘗嘗無可去的滋味。
9
方雯走的第一天。
江渡沒覺得有什麼。
第二天,他心煩氣躁地問家里用人。
「小姐還沒回來?」
用人搖頭。
年好看的眉狠狠皺起:「真是大小姐脾氣。
「喜歡待在外面,就一輩子別回來。」
他惡狠狠地放完狠話,又追問用人。
「小姐說去哪個同學家里沒。」
用人還是搖頭。
江渡覺得心里更煩了。
像是有塊石頭著。
讓他不過氣。
路過方雯的房間。
門邊的闊葉盆栽邊,好像有什麼東西一閃一閃的。
他想到什麼。
俯撿起,是一顆孤零零的水晶珠子。
江渡有些愣神。
然后蹲下來,鬼使神差地想再找找有沒有其他的珠子。
心頭,升起一懊悔。
怎麼就把項鏈扯斷了呢。
這明明是他,想送給方雯的畢業禮。
亮晶晶的飾品,是方雯的心頭好。
他一直都知道的。
方雯脾氣不好,父母雙亡后收斂很多。
他也是知道的。
怎麼就,非要惹不高興呢。
他想,等方雯回來,就老老實實道個歉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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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等了一天、兩天、三天,還是不見方雯回家。
心頭的不安達到頂點。
他開始給和方雯好的同學打電話。
得到的回答,全是沒有見過方雯。
他不信。
一家一家去找。
還是沒有方雯的蹤影。
直到,他打開方雯臥室的門。
原本布置溫馨的房間,那些他送的布娃娃不見蹤影。
方雯的服鞋子,都沒有。
房間一下子空曠很多。
江渡急急地在房間搜索,試圖找出方雯曾經在這里生活的痕跡。
但他只找到一張被書在桌上的信紙。
【我走了,叔叔阿姨,勿念。】
只有九個字。
卻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屬于江渡。
10
飛機落地后。
我沒有立刻按照舅舅給的聯系方式打電話過去。
而是委托偵探,探探舅舅家的況。
不需要如何深。
就是簡單了解家庭是否和睦等等。
我想,沒有一個原本就飛狗跳的家庭。
愿意接納個陌生的親戚。
還好。
我得知的消息是,舅舅在某個州有一大的農場。
舅舅在當地的風評不差,家庭員簡單,相和睦。
我也做好最壞的打算。
如果舅舅靠不住。
我自己也能在漂亮國求學。
沒什麼大不了的。
做完調查,給眾人買了禮,我才和舅舅聯系。
他得知我已經到了,立刻趕來接我。
三日后,我終于抵達舅舅的農場。
舅舅比媽媽大十歲有余。
因為早期的淘金經歷,加上風吹日曬,看著更顯老。
他不善言辭。
尤其面對我,只是嘆:「真像你母親。」
然后給我一張卡,讓我隨便花。
帶我去騎農場的馬,允許我欺負他養的大狗。
(大狗:我招誰惹誰了!)
舅媽則是個微微發福的白人。
會做一手好甜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