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出差,也不過是帶著徐薇去旅游了。
玻璃茶幾上散開的一張張親照片刺目不已。
張淮給我帶了禮,發現我在回看結婚視頻看得眼睛紅紅,失笑地彎腰想要擁抱我,被我用手擋住隔開了距離。
「阿箐?」
我傾拿起那些照片,連帶著我所有的失用力甩在他上,淚流不停,啞聲痛斥:「張淮你混蛋!」
張淮懵了一瞬,下意識接住散落的照片,臉眼可見地變了,隨后雙眸染上了抑的怒意,沉著聲音一字一句質問:「你找人查我?」
「我是想好好跟你聊一次,可你忙著陪佳人,有分出半點時間給我嗎?」
張淮聽到我說的話,本來慍怒的臉頓了一下,心知是自己理虧,眼神有些閃躲。
我失掉了平日的冷靜忍不住低吼:「你說話啊!」
無奈心痛又急躁。
張淮閉著眼深呼吸,再睜眼時眸底緒已經恢復平靜。
大概是事實已經擺在面前沒有必要狡辯,也大概是他早已想過放棄這段婚姻。
他選擇了直接攤牌。
「我想要一個孩子,你又不想要,那總得有一個解決辦法吧?」
我的呼吸頓時一窒,眼淚直直地掉下來,難以置信地著他。
「張淮,當初我們明明都說好了不要孩子的。」
他甚至沒有跟我正式地談過想要孩子這個問題。
「沈箐,人總是會變的。去年年初你的小侄子出生,我試探過你的想法。如果你我,為什麼不愿意改變自己的想法為我生孩子?說到底,你最的不過是你自己。」
3
去年堂嫂生了小寶寶,他陪我一起去探。
小寶寶嘟嘟的確實可,我就逗著玩了一小會。
張淮口中的試探,便是在那個時候以調笑的口吻問了我一句:「看你也沒有很抗拒小孩,要不給我生一個?」
婚后不生孩子是我和張淮早就達的共識,所以那個時候我也只當他是開玩笑,嗔了他一眼,給出了始終不變的回答。
我談不上討厭孩子,但也沒有多喜歡,自己家里人的孩子充其量也就逗一下。
原來在那個時候已經有跡可循,是我大意忽略了。
用孩子來證明與不的觀點是真的十分可笑。
我不生孩子,是因為我明確知道自己不想為一位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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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讓孩子在不被期待中誕生,我為不了一名好母親,那才是對孩子、對家庭的不負責任。
我一瞬不瞬地凝視著他,反問道:「你只想著改變我來滿足你,這難道不是說明,你最的也是你自己嗎?」
張淮下意識為自己辯解:「可是婚后生兒育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啊!」
我厲反駁他,「對伴負責,對婚姻忠誠,信守承諾,這才天經地義。」
張淮被我的話刺得神浮現明顯的煩躁,他叉著腰來回踱步,「生孩子你不愿意,辭職料理家里你也不愿意——沈箐,沒有你這樣當妻子的!」
我怔了一下,沒想過還提及了另一個我以為已經解決了的問題。
有一段時間我和張淮曾經發生過不愉快的爭執。
在我事業上升期,張淮提出讓我辭職在家,全心料理家事,給兩人更多的相時間。
我不太理解他為什麼提出這個要求,因為料理家事并不需要占用我多時間,我完全可以平衡好自己的工作和家庭。
于是我跟他說,「我是你的妻子,可我還是我,我首先也應該是我自己。」
「我有自己喜歡的工作,也沒有耽誤家庭,明明可以兩全其的為什麼要放棄事業呢?」
當時張淮氣得摔門而去,他那反常的緒讓我察覺出問題,打了好幾個電話才了解到他緒不對勁的原因。
張淮是個驕傲的人,自尊心也強,工作陷了低谷期一事,他沒有跟我提及半分,一直抑著自己。
人的工作及緒陷低谷期是很正常的事,自我排解或是向外尋求幫助都可以。
張淮希我多陪陪他,也是他下意識間釋放出的求助信號。
我認真地跟張淮談了一次,調整自己的工作安排,給他做了三個月的心理疏導后,他的狀態已經恢復了許多,被卡住的工作也逐步得到推進。
之前發生的不愉快煙消云散,我們的工作生活都步回正軌。
我以為已經解決的事,現在他卻又舊事重提來指責我的不稱職。
「徐薇和你不一樣,會顧及我的緒,會以我為中心,也愿意為我生孩子。不像你,當初你花時間疏導我調整狀態,到底是真的關心我,還是希我打消讓你辭職顧家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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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箐,難道你不知道人應該有適當的嗎?你過于獨立,不需要依賴我,也過于自私,不肯為我妥協。你一個人過得好好的話,那有我沒我,有什麼區別?」
我聽后只覺得很諷刺,你的時候,什麼都是閃點;不的時候,全都了缺點。
他甚至以最大的惡意來揣度我的關心。
我不知道當初那個令我愿意付一生的人怎麼會變這個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