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淮看了一眼神恍惚的我,隨后緩和了臉勸說:「阿箐,我跟你十幾年的自然不是徐薇短短幾個月能比得過的。如果你愿意辭職在家生孩子,那我們的婚姻還能繼續,你很清楚我養你是完全沒問題的。」
「但你如果還是堅持原來的想法,那我只能跟你離婚。我會擬定離婚協議,夫妻共同財產平分。」
4
「啪」的一聲,我狠狠扇了張淮一個耳,冷聲質問:「你以為我還會要一個爛了的人?」
當初說好不要孩子現在他能倒打一耙。
今天他說能養我,總有一天也會變為他養的我。
張淮剛才那一番指責讓我認清了兩人已經不同頻,辯解再多也只是浪費時間。
「你是出軌方,憑什麼認為有資格去擬定離婚協議奢財產平分?」我了發麻的掌心,把主權拿回到自己手上,「你不是說我自私嗎?那我就把你給我安的罪名坐實。」
「財產劃分這一塊,我一定盡我所能,讓你拿到最的錢。」
張淮用一種看了的眼神著我,鐵青著臉要離開。
「等下。」
我喊住他,在他皺著眉頭問我還有什麼事的時候,走到他前,雙手按著他的肩,曲起膝蓋往他腹部狠狠一撞。
「只是扇你一掌太便宜你了,現在你可以滾了。」
張淮吃痛地捂著腹部摔門而去,剩我一個人留在清冷的房子里時,方才用盡所有倔強來維持的堅強突然就瓦解了。
我開了車出去,在無邊的夜中飛馳,一路抵達江邊才猛地剎車停下。
無力地趴在方向盤上,江邊的風過車窗一下又一下撲面而來,把我的心得死死的,快要不過氣般窒息難。
我看著戴了五年的婚戒,時間長得足以在指間留下一道痕跡。
下揚手用力扔江中,失聲痛哭。
作為心理師,我開解過數不清的人,但在那一刻,我開解不了自己。
直到知予的電話把我從無盡的痛苦中拉了回來。
「過來我家,請你吃烤鴨。」
當晚在溫宅的頂樓,我們吹著風看著月,溫大小姐難得親自手片,一塊接一塊地把片好的烤鴨遞給我。
我沉默地吃著鴨,人在斷崖式分開之后,總會控制不住想起過往的許多事,眼淚就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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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只是淺淺一道淚痕,有時候又會流得兇一些。
知予突然提起的助理,「前陣子一到晚上睡覺就牙疼,疼得連帶著太也疼,睡都睡不好。」
「今天終于忍不住去看牙醫了,那顆蛀牙嚴重得要做三次管治療再做牙套。」
「其實之前只有一個小黑的時候我就去補了,拖著不去,最后苦吃了,錢也多花了。」
「這離了心的男人就像蛀牙,既然已經存在了沒法改變,早點理掉就不會痛神經,也不會消耗自己更多,沒什麼不好的。」
我緩慢地把一片又一片送里。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眼淚流干再也哭不出來,我終于抬手拒掉了知予遞過來的鴨,站起來深吸了一口氣,心恢復了平靜,眼神重回清明。
我說:「不用了,我吃飽了。」
知予笑了一聲,把鴨放進自己里,「你再沒吃飽,我就要啃鴨架了。」
回去之后我擬定了一份離婚協議書發給張淮,意料之中他不同意協議里的財產分配比例,跑到我的辦公室試圖跟我爭辯。
我靠在椅背上,平靜地回應:「你可以選擇耗著,我會訴訟離婚,也會將出軌的證據發送到你們公司的郵箱。」
張淮臉上的慍怒明顯,他咬著牙問,「沈箐,夫妻一場,你非要做得這麼絕?」
我恍若未聞:「我已經詢問過律師,三七分仍在合理的范圍。」
「你不是很想要孩子嗎,哪天要是徐薇真懷孕了我又恰好知道的話,我還能再爭取一下二八分,你可以試試。」
張淮抿直,雙眸死死盯著我,半晌才拿起筆在離婚協議上潦草地簽下自己名字。
他把鋼筆摔回到辦公桌上,冷冷一笑,「沈箐,你真是好樣的。」
我平靜地把鋼筆蓋上放好,在網上直接預約,然后提醒他:「下周二早上十點,帶好證件,民政局見。」
5
周五,我去醫院做每年的例行檢查,意外遇到了徐薇。
看到我了,眼神沒有任何的躲避,反而是笑意盈盈地朝我走了過來。
「阿淮跟我說,你們下周二去申請離婚。好的,自己不生孩子,就別耽誤人了,對吧?」
徐薇含著笑眼神無辜,「你也別怪我,這種事一個掌拍不響。要不是你們之間本來就存在問題,也不會給了我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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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睨了一眼,不想在上浪費舌,繞過打算離開。
徐薇卻在肩而過的剎那捉住了我的手,在我耳邊低語道:「大學霸,你是不是沒想過自己學業優秀事業有,結果經營的婚姻卻一敗涂地啊?」
「你再風,最后不還是輸給我一回了?」
我微微偏頭,看到眼底一閃而過的嫉妒后是終于扳回一局的得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