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里面,傳來夸張的聲音:「一寧,這太荒唐了,我需要靜靜。」
電話掛斷了,我再一次看著那張結婚證發呆。
良久,我起來收拾自己,換服,化妝,抹去臉上曾經痛哭流涕的痕跡。
鏡子中的我,皮白皙,容如玉。
等著我妝化得差不多,大橙的大姨加我。
我忙著通過了。
「大姨好。」我客客氣氣地說道。
「孩子,先別慌,先核實一下子結婚證的真實。」橙大姨對我說。
「如果結婚證是真的,你就找男方坦白吧,該怎樣就怎樣。」
「你們還沒有結婚,也就是部分資產需要理清楚。」
我答應著:「好!」
我事實上更搞不明白的是,為什麼?
如果沈墨卿喜歡白若薇,他們好好地領證,結婚,生孩子過日子。
為什麼要招惹我?
如果沈墨卿喜歡我,他又怎麼會在我們相五年,談婚論嫁的時候,與白若薇領證?
3
晚上,沈墨卿一如既往地開車接我吃飯。
給我買了酸罐罐。
「一寧,電影我特意買晚了一點,我們先去挑挑金飾。」沈墨卿笑得溫。
說著,他自然而然地牽著我的手。
走電梯的時候,他小心地扶著我,叮囑我要小心。
「不是說,結婚不買三金五金了?」我問道。
前不久,沈母給了我一 100g 的銀行金條,讓我去金店換金首飾。
還笑著說:「一寧,這是阿姨一早攢下的,你去金店看看,喜歡什麼首飾,換了?」
我帶著金條跑去金店一問,工費貴得離譜,且有些無良商家,還有一堆七八糟的東西,怎麼算都不合算。
我是一個踏實想過日子的人。
就對沈墨卿說清楚,金條我收著,不換了,將來留著給我們孩子。
「我賣掉了兩個基,加上前幾個月一個大項目的獎金和提下來了,湊湊。」沈墨卿笑得一臉的溫。
看我的眼神,都帶著一抹拉。
我突然就明白過來,他今天約我看電影吃飯是假。
事實上,就是帶我過來挑結婚用的五金的。
我們看了好幾家店,試了好些款式,除了常規的項鏈手鐲戒指,他還看上了一只金金釵。
算下來,十多萬沒了。
但他似乎一點也沒有在意,只問我:「寧寧,你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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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以往,我自然是非常喜歡的。
那種被人著,寵著,幸福棚的趕腳,踏實可靠,真的很好。
可是,那張結婚證,像是橫亙在我心頭的一刺,扎得我疼痛不已。
「寧寧,你是不是不舒服,你臉不太好?」沈墨卿皺眉,問我,「要不,別看電影了,我帶你去醫院看看?」
「我沒事。」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才說道,「沈墨卿,金飾要不我們再看看?」
「現在金價在高位上,真的很貴。」我隨便找了一個借口。
沈墨卿想了想,點頭道:「寧寧,你說得對,結婚呢,一輩子的事,不能含糊了。」
「明天我有事,后天我帶你去另外一家商場看看,那邊大,商家店鋪多。」他說道。
我點點頭,答應著。
看電影的時候,趁著關燈,他把我摟懷里,在我臉上親吻了一口。
我忙著躲開。
「寧寧,你今天怎麼了,一直怪怪的?」他在我耳畔低聲說道,「是不是我哪里做錯了?」
黑暗中,他一雙眼睛亮閃閃的,飽含深。
「我就是有點冒,怕傳染給你。」我結結地說道。
事實上,我好幾次都想要詢問他結婚證的事。
可話到邊,又生生地吞了回來,我怕,怕得要死。
事實上,人與人的真的很是微妙,沒有認識他的時候,我也一樣過日子。
可從相知相,漸漸地,我對于他有一種依賴。
我不知道,這算不算的一部分?
我很惶恐,我所謂的甜滿,是不是都是一場騙局?
看電影的時候,我也一直都心不在焉,我在認真地盤算,沈墨卿騙了我什麼?
我們雙方都是普通家庭,談不上大富大貴,不像故事中說的霸道總裁。
議親,也都是奔著過日子去。
彩禮給了 28 萬,房子是沈家買的,裝修也是沈家出錢。
沈母對我說,等著我與沈墨卿結婚領證之后,房本上就添上我的名字。
我沒覺得有什麼問題,畢竟,人家全款買房裝修了,沒結婚,憑什麼加我名字?
4
至于別的?
我第一次去沈家的時候,給沈家老兩口都買了禮。
沈家也很是重視,果盤零食擺了一桌子,家里幾盆花還扎了紅綢帶,用現代網上的段子就是——蟑螂路過都要抓過來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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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包厚厚實實地給了一萬整。
家務活也從來不讓我上手,有什麼好的,更是都讓我先挑。
電影看完,天已經不早了,沈墨卿送我回去,又問我:「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我搖頭。
在小區樓下,準備下車的時候,我靠在椅子上,問道:「沈墨卿,你我嗎?」
「寶寶,你說什麼糊涂話,我自然你啊。」沈墨卿笑道,「寧寧,你不會有結婚綜合征吧?」
「我今天才聽單位的同事說,孩子在結婚前會張。」
「你別擔心,我一定會給你幸福。」
他慎重地給我承諾。
我笑得彷徨,甚至,我都沒有敢再問什麼,跌跌撞撞地下車,向著電梯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