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著我到家,沈墨卿發來信息:「寧寧,你吃點冒藥早點睡,有事給我電話。」
「不舒服就去醫院,別撐著。」他說
他——真的什麼都好。
第二天,我找人確認了那份結婚證的真實之后,我告訴沈墨卿,我回老家幾天。
就這樣,我像喪家之犬,倉惶地逃回老家。
我跟我父母說了沈墨卿的事,我爸爸是一個老實人,蹲在門口,一夜未眠,香煙屁落了一地。
我弟弟嚷著要去找沈墨卿拼命。
我媽抹了一晚上的眼淚……
我家是搞養的,弟弟不是讀書的料,卻是做農活的一把好手。
前不久,他賣掉了十七頭牛,二十頭豬,五十只羊,湊了 80 萬給我。
他笑得一臉的憨厚,對我說道:「姐,咱們家就這麼一點家底,給不了你太多嫁妝,你自己好好存著。」
我爸爸備了結婚的煙酒,我媽媽給我準備了各種陪嫁。
現在,遇上了這檔子事。
三日后,我閨大橙子帶著大姨,趕來我老家。
橙大姨開門見山,直接說道:「一寧,你和我家橙子是閨,我有話直接說了,那個人——白若薇懷孕了,如今躲在蘇城老家養胎。」
拿出照片給我看。
「看著這肚子,目測應該有五六個月了。」
「另外,你那個準婆婆是知道的,前不久帶了一些補品去蘇城看過。」
大橙子皺眉,說道:「寧寧,不管沈墨卿是出于什麼緣故與白若薇領證不算,還有了孩子。」
「也不管他會不會與白若薇離婚。」
「你嫁過去,你都是二婚,而且,你將要面對他的前妻和孩子。」
我爸爸點了一支煙,說道:「寧寧,退婚吧。」
我點點頭,眼淚再一次不爭氣地落下來。
偏生,就在這個時候,我手機響起來,我出來看了一眼,沈墨卿打來的。
「寧寧,你什麼時候回來,要我來接你嗎?」
「我們空去挑五金?」
「另外,我們把酒宴和婚慶公司也敲定了?」
我拿著手機,半晌,這才聲說道:「沈墨卿,我們分手吧!」
5
說完這幾個字,我只覺口痛得慌,眼淚唰唰地落下來。
Advertisement
「寶寶,怎麼了?」那頭,沈墨卿似乎也慌了神,忙著道,「寧寧,你家有什麼要求只管提。」
「如果叔叔和阿姨嫌棄彩禮了,我還可以加,我去借,我一定把錢湊齊。」
他語無倫次,結結地嚷著。
大橙子就站在我旁邊,聽到我手機里面傳來的聲音,一貫是暴脾氣,一把從我手中搶過手機,吼道:「沈墨卿,這是彩禮的事?」
「你自己做了什麼,你自己心里沒有一點數?」
「特麼的,你都和別人領證了,你說,你寧寧?」
「沈墨卿,你還記得讀大學的時候,你請我們一個寢室的姐妹吃飯,你說過什麼嗎?」
沈墨卿似乎說了什麼,但我沒有聽清楚。
大橙子把電話掛斷,還給我。
張口想要安我,卻終究閉上了。
最后,還是橙大姨說道:「一寧,幸好你在結婚之前發現了,如果結婚之后,你懷孕了,卻是發現他是一個結過婚的人。」
我跌坐在椅子上,訥訥問道:「大姨,你見多識廣,你說,為什麼啊?」
「不喜歡我,和我提分手就是,娶他養妹。」
「為什麼?」
橙大姨想了想,這才說道:「一寧,這個問題,我和大橙子討論過,大橙和你大學同寢四年,是看著沈墨卿如何追你,你們如何。」
「所以,他確實是喜歡你。」
「從你們兩家議親的態度,也看得出來你在男方心里的分量。」
「但是,這不意味著他就不會出軌,不會做出頭腦發暈的事。」
「他那個養妹白若薇,絕對不是好貨。」
「有一種可能就是,他希妻妾和睦,坐齊人之福。」
我訥訥說道:「大清都亡了。」
橙大姨嘲諷地笑笑,說,作為離婚律師,真的見過各種七八糟的事。
「一寧,大姨就說這麼一句話,你且看看,沈墨卿說什麼。」
「他必定會說,他先和你籌辦婚禮,等著白若薇把孩子生下來,他就和離婚。」
「他還會說,不過是不想讓孩子為私生子。」
「嗯,如此,等過上一段時間,你們再領證,兩全其。」
我只覺荒唐至極,心酸得厲害。
由于橙大姨和大橙子過來,我弟弟殺了一只鵝,又買了幾個菜,自家地里摘的新鮮蔬菜,留他們吃飯。
Advertisement
不承想,到了晚上,沈墨卿帶著他老娘一起過來。
「一寧,你聽我解釋。」沈墨卿先是和我父母打了招呼,然后,忙忙地就想要向我解釋。
我冷笑道:「好,我聽你狡辯。」
沈墨卿張了張,言又止,他一把扯起我,說道:「一寧,我們去你房里說。」
我媽媽沉著臉,直接說道:「沈墨卿,結婚是兩家子的大事,你瞞著寧寧,和別的人都領結婚證了,還有什麼好說?」
橙大姨冷笑道:「沈墨卿,你也是讀過大學的人,難道不知道重婚罪?」
6
沈墨卿忙著說道:「不是,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沈母忙著說道:「我來說吧,真的不存在重婚罪,墨兒這孩子對于寧寧的,你們也都知道。」
我媽媽冷哼了一聲,我爸爸更是臉鐵青,自從沈墨卿過來,他就坐在門口煙。
一支接著一支的,煙頭的火就沒有滅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