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時嶼了兒的頭,「小瑜要不要嘗嘗?」
兒皺眉頭,搖了搖頭,「不要。」
舌尖上的酸楚涌上心頭。
仿佛第一次認清眼前是與我結婚、共同生活了六年的男人。
「姐,我不是故意的,可能這個比較甜。」
宋婭如重新拿了一個枇杷遞給我。
鄭時嶼斂起嬉皮笑臉,「別這麼低三下四,我們又不是舊社會的奴隸主。」
我愣愣地看著他們,「不了,你們吃吧。」
我牽著兒,帶回屋里。
兒說想跟爺爺玩,我就帶去了鄭霆生那邊。
4
「爺爺,我來啦。」
兒一進門就撲到鄭霆生的懷里撒。
「小寶貝,來,嘗嘗新鮮的枇杷,甜得很。」
我剛想阻止,卻發現桌上一盤橙黃的枇杷和剛才外面半青不黃的枇杷看起來很不一樣。
「媽媽,是甜的。」
兒剛嘗了一口,就立刻拿起另一個枇杷給我。
「小瑜吃,媽媽不吃了。」
「這是老宋家那丫頭送過來的,說是自己家種的。」
我心里一沉。
原來酸枇杷是專門挑出來給我的。
鄭霆生把兒放到一邊,又開始擺弄他的文房四寶。
「對了,映雪,這次出差,有沒有到什麼品相好的綠植?給院子再添添風景。」
鄭霆生熱衷于宅園,尤其是這兩年退位給鄭時嶼后。
而我剛好是學園林設計的,沒為他張羅。
雖然有時候要自掏腰包,但是鄭霆生對他孫還算大方,過年過節都會主轉一筆錢進我的卡里。
「我看中了一棵海南黃花梨,過幾天能運過來。」
「不錯不錯,你辦事,我一向放心。」
鄭霆生滿意地了我兒的頭。
5
晚上。
在兒臥室,我打開了短視頻件。
鄭時嶼在網上有個分生活的賬號,他從來沒過臉。
但這次,刷到的視頻讓我火冒三丈。
視頻里,鄭時嶼背對鏡頭,蹲在地上哄生氣的兒。
不管他怎麼說,手去牽,都被大哭的兒躲了過去。
兒臉就算了,文案和底下的評論讓我止不住怒火中燒。
文案是:「千萬不要生兒,否則一個掌解決的問題,非得花時間去哄。」
這文案顯得好像是就能到特殊待遇一樣,讓我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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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的評論更是令人如鯁在。
【要是我兒子這樣,我直接給他兩掌,還好我兒子聽話。】
【有了兒之后,才發現老婆比兒好哄多了。】
【長得漂亮就哄一下吧,不漂亮就不要慣了,因為長大以后沒人管著。】
【這麼作的小孩,我脾氣上來了,忍不了。】
還有曬娃的……
我自己的兒,我了解,不會無緣無故發脾氣的。
一定是大人做了什麼,才會在視頻里哭得這麼歇斯底里。
我拿著視頻問兒:「小瑜,那天爸爸做錯了什麼,你怎麼哭了?」
兒眨了眨眼睛,又低頭思考了一會,「那天,爸爸和婭如姐姐帶我一起去游樂園,然后他們一起去玩了,我在原地等了好久,他們都沒來找我,我就生氣了。」
我心一陣愧疚。
要是我把出差推了,兒就不用跟他們一起去游樂園,也不會這種委屈。
給兒講完故事,哄睡著后,我回了臥室。
「鄭時嶼,這個視頻刪了吧。」
鄭時嶼看了眼我的手機,「這有什麼,為什麼要刪?」
「我不想讓我的兒被網友議論、評頭論足。」
「小孩子而已,長大了就不會再發了,你不要這麼敏。」
鄭時嶼坐到我旁,雙手握著我的肩膀。
我憤怒地掙開他,「你刪不刪?」
他聳了聳肩,「刪刪刪,現在就刪了。」
「我覺得小瑜白天還要去上興趣班,像以前一樣讓陳媽去接就行了。」
鄭時嶼眉一挑,「你的意思是不需要婭如了?」
「嗯,馬上也快畢業了,還是找份正經的實習比較好。」
我盯著他的臉,試圖捕捉到什麼。
鄭時嶼臉暗了下來,「平時也有在跟我學習金融方面的知識,偶爾也會去我們公司參觀,可以來我們公司實——」
「我的意思是,我不想再看到了,讓遠離鄭家。」
他一臉不可思議,「怎麼這麼突然,就因為你吃到了一個酸的枇杷?」
「就是故意的,當然,不止這些,你們一起出去玩,讓小瑜自己在游樂園等你們這麼久,這是不負責任的表現,而且我覺你的重心已經偏向那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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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樂園那次,我把小瑜托付給店里的員工看著,很安全。」
我氣笑了,「只要安全就行了嗎?你有沒有考慮過兒的,你們大人在一邊玩,讓一個人在那里干等?」
「這不是未滿六歲的兒不能玩機游戲嗎?」
「所以你們就是只顧自己玩了,對嗎?」
鄭時嶼惱怒,一下子站了起來,「沒有的事,你這本就是無理取鬧!」
我哽住了,覺有氣堵在口,咽不下去,又吐不出來。
「你就一定要罩著是吧?」
「我是跟承諾過,會罩著的,但……」
「我們離婚吧,小瑜跟我。」
鄭時嶼一臉錯愕,眉頭擰,「還是頭一回聽你說這句話,你什麼時候開始有這種想法的?」

